傍晚時分，咖啡店玻璃窗外透進橘紅色的餘暉。
佟歆茉正低頭核對今天的賬目，門上的風鈴忽然急促地響了幾聲，幾個熟客推門進來時帶進一股濃烈的油煙味。
“老闆娘，外面怎麼擺了個燒烤攤啊？煙都飄進來了。”一位常來的女白領皺著眉扇了扇面前的空氣。
佟歆茉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店門外的人行道上，不知何時支起了一個簡陋的燒烤攤。
一輛三輪車改裝的爐灶正冒著滾滾濃煙，一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小夫妻正手腳麻利地烤著肉串。
油膩的調料味混著炭火煙塵，首往咖啡店裡灌。
更麻煩的是，他們把桌椅板凳都擺在了人行道上，正好堵住了咖啡店大半個門面，客人進出都得側著身子擠過去。
“抱歉，我出去看看。”佟歆茉放下賬本，朝客人們抱歉地笑了笑，推門走了出去。
梁政堯原本在櫃檯後的小桌子上畫畫，聽到動靜也抬起頭，好奇地望向窗外。
“您好，”佟歆茉走到燒烤攤前，儘量語氣平和地說，“請問您能往旁邊挪一挪嗎？”
“您這樣擺攤，把店門口都堵住了，客人進出不方便，煙也全灌進我店裡了。”
攤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穿著沾滿油漬的圍裙，抬頭瞥了佟歆茉一眼，手上翻烤的動作沒停：
“大姐，這路是你家的？我擺這兒礙著誰了？”
旁邊他妻子，一個燙著捲髮的年輕女人，也跟著幫腔：
“就是啊，這公共地方，你能開店我們就不能擺攤？”
“哪條法律規定我們不能在這兒做生意了？”
“這不是公共地方的問題，”佟歆茉耐著性子解釋，“您佔道經營，己經影響別人正常通行和營業了。”
“您看，這煙這麼大，對您自己健康也不好，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男人突然提高了嗓門，“我就靠這個吃飯！你開咖啡店了不起啊？看不起我們擺攤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女人叉著腰，聲音尖利起來：
“我們夫妻倆起早貪黑掙點辛苦錢容易嗎？你就不能體諒體諒？非要趕我們走？”
他們的聲音越來越大，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咖啡店裡的客人也從玻璃窗內望出來。
佟歆茉深吸一口氣，知道跟這樣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她退後兩步，掏出手機：“既然這樣，那我只能請城管部門來協調了。”
聽到“城管”兩個字，那對夫妻臉色一變。
男人把鐵籤子往烤架上一摔：“你敢叫城管？！”
“你們佔道經營，影響市容和環境，我叫城管來解決問題，有什麼不對？”佟歆茉己經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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