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媽的屁！”
一聲壓抑著怒氣的低吼，不是來自城管，也不是來自佟歆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路邊不知何時停了一輛黑色賓士。
車門開啟，一個高大的身影邁步下車，幾步就跨到了燒烤攤前。
顏嘯泉臉色鐵青，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原本在車裡己經看了好一會兒——從佟歆茉出來交涉，到城管到來，他都沒打算插手。
他知道佟歆茉不喜歡他打擾，他只是不放心，想遠遠看著。
可當那些骯髒的、針對一個獨身帶著孩子的女人的汙言穢語從那個男人嘴裡噴出來時，他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你剛才說什麼？”顏嘯泉走到攤主面前，聲音不大，卻冷得瘮人，“再重複一遍。”
年輕男人被他的氣勢懾得後退半步，但嘴上還不服軟：
“你誰啊？關你什麼事？我說這寡婦……”
話音未落。
顏嘯泉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一記狠厲的側踢首接踹在對方肋下。
所有人都聽到了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緊接著是男人殺豬般的慘叫。
“啊——我的肋骨！斷了！肯定斷了！”
女人尖叫著撲過去，顏嘯泉看都沒看她，眼睛死死盯著地上蜷縮成一團、痛苦呻吟的男人。
他彎腰，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將人半提起來，另一隻拳頭己經握緊，骨節捏得咯咯作響。
那拳頭帶著風聲揮下——是朝著對方太陽穴的位置去的。
這一拳如果砸實了，後果不堪設想。
“顏嘯泉！不要！”
佟歆茉的尖叫幾乎是同時響起。
她撲了過去，用盡全身力氣抱住了顏嘯泉揮拳的那隻手臂。
衝擊力讓她踉蹌了一下，但她死死抱住不放。
“放開！”顏嘯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睛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他敢這麼說……我要他命！”
“不可以！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佟歆茉的聲音帶了哭腔，她不是為那攤主求情，她是真的怕了——
怕顏嘯泉這一拳下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
兩個城管也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勸阻：“先生！先生冷靜！不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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