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晨風中微微飄蕩，帶著洗衣皂乾淨卻廉價的氣息。
彷彿是她來過、又離開後，留下的唯一痕跡。
一種強烈的、幾乎無法抗拒的衝動攫住了他。
他想拿出那個破舊的手機，想給她發訊息，哪怕只是問一句“到哪兒了”，或者更卑微的……“還能再來嗎”。
明知不該，不能，可他控制不住那幾乎要破胸而出的恐慌和眷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手機螢幕的瞬間——
“吱呀”一聲。
門，又被推開了。
梁築潮猛地抬頭，心臟在那一刻幾乎停止了跳動。
門口的光線裡，站著去而復返的佟歆茉。
她手裡拎著幾個塑膠袋，隱約可見裡面金黃的醬香餅，還有帶著吸管的杯裝豆漿和牛奶。
清晨微冷的風跟著她一起灌進來，吹動了她額前幾縷碎髮。
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看了他一眼，彷彿他大清早失魂落魄地坐在書桌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買了早餐。” 她語氣平常，走進來，順手帶上門，將外面的寒氣隔絕。
然後走到那張掉漆的小木桌旁，將塑膠袋一一開啟，醬香餅的鹹香和豆漿的甜暖氣息瞬間驅散了屋裡的清冷和藥味。
梁築潮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剛才那短短幾分鐘內經歷的驚濤駭浪——從絕望到卑微的期盼，再到此刻失而復得的巨大沖擊——
讓他的思維幾乎停滯。
所有的情緒都堵在胸口，翻滾，衝撞，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看著她，目光近乎貪婪地追隨著她的一舉一動。
佟歆茉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他內心的地震。
或者說，她察覺了，但選擇了無視。
經過昨天一夜的“懲罰”和糾纏，她似乎耗盡了那些尖銳和攻擊性，又恢復了幾分記憶中溫婉順從的模樣。
她將醬香餅用塑膠袋託著，掰下一小塊，遞到他嘴邊。
又細心地將豆漿的吸管插好，遞過去。
動作自然熟練，就像這麼多年的歲月裡，她一首是這樣，細緻入微地伺候他，服侍他，照顧他的一切起居瑣事，不分大事小情。
梁築潮機械地張嘴，接過食物，溫熱的感覺從口腔一路蔓延到冰冷的胃裡，卻暖不了他依舊惶然的心。
“你今天……還有課？” 佟歆茉自己也在小口吃著餅，隨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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