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築潮看著她迴避的姿態，心臟那片舊傷疤像是又被狠狠撕開，疼得他指尖發麻：
“我每天都疼。心臟就像……被車輪子反覆碾過去一樣。看著你冷冰冰的、充滿懷疑和不信任的眼神……”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後怕：
“如果我跟你回去……佟歆茉，如果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你再懷疑我呢？”
“再用那種眼神看我，對我實施精神上的凌遲，冷暴力……”
他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那不如……我現在就死了。真的。有時候，對一個人精神上的折磨，比肉體上的疼痛，更難捱，更讓人……生不如死。”
這番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佟歆茉心上。
她想起那些日子，自己的猜忌，自己的不安，自己的冷言冷語和抗拒……
原來，她自以為的“忍耐”和“沒有大吵大鬧”，對他而言，是比爭吵更殘酷的刑罰。
“你還是不愛我。” 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說，帶著一種固執的、受傷的指控：
“如果你真的愛我，就算跟我在一起很痛苦，你也不會捨得離開。”
“你會想盡辦法解決，而不是……逃到這裡來等死。”
梁築潮看著她，眼神里的痛苦漸漸被一種近乎認命的灰暗取代：
“是。所以……我剛剛說了，我這個人本身就很糟糕，很懦弱，很脆弱。”
他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客觀結論：
“其實你也並沒有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你身體和心都沒有出軌，你依然給我做飯，洗衣服，也沒有罵過我……”
“你只是，給了我一個很冷漠的眼神。”
“就這一個眼神，”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我就覺得天好像塌了，眼前都是黑的，感覺有人拿刀在反覆捅我這裡……想吐血。”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無比慘淡：
“如果我能再強大一點，或者……我再無恥一點，不要臉一點，不去在意你的語氣，你的眼神，繼續享受你照顧我的生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是不是也能過得很好？至少，比現在好，對不對？”
他自問自答，給出了答案：
“但就是因為我內心太脆弱了……導致我只想逃。”
“逃離那個讓我窒息，讓我心臟疼的地方。”
“早知道……” 佟歆茉的聲音哽住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怨恨：
“早知道你內心這麼脆弱，這麼承受不起，當初為什麼要來招惹我？”
“給我那些極致的寵愛，把我捧到天上，然後……又一腳把我踹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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