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密集考察後，顏嘯泉沒有再安排商務行程。
他帶著佟歆茉，來到了城市中心一個著名的廣場。
午後的陽光溫和地灑在古老的石磚地上，成群的白鴿起起落落，遊客和市民悠閒地散步，氣氛寧靜而閒適。
顏嘯泉買了兩小袋鴿食，遞給她一袋。
兩人靠在廣場邊的石欄上，將穀物灑在地上，看著鴿子咕咕叫著聚攏過來，啄食。
沉默了一會兒，顏嘯泉看著佟歆茉依舊沒什麼血色的側臉，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還想著孩子的事？”
佟歆茉撒穀粒的手頓了頓。
她不想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中，尤其顏嘯泉這幾天為了考察盡心盡力。
“還好。先忙正事。” 她低聲說，目光追隨著一隻羽翼豐盈的鴿子。
顏嘯泉嗤笑一聲，將手裡剩下的鴿食全部丟擲去，引來一陣撲稜稜的爭搶。
“少來這套。” 他轉過頭，目光首首地看著她，帶著一種看穿一切的坦率：
“佟歆茉，我幫你弄這個，是為了‘工作’嗎？”
他自問自答，語氣不容置疑：
“我他媽是為了你！為了讓你有點事兒幹，別整天跟丟了魂似的！”
“不然我閒得蛋疼？時間多得沒處用？還是真指望靠你開這咖啡店賺那仨瓜倆棗？”
他的話粗魯首接，卻像一塊石頭砸開了冰面。
佟歆茉抿緊了嘴唇，眼眶瞬間又熱了。
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以顏嘯泉現在的身價和生意規模，扶持她這點小生意，純粹是……有錢沒處使。
看著她強忍淚水的樣子，顏嘯泉語氣緩了緩：
“說說吧。那天影片，那小崽子到底跟你說什麼了？還不回來？”
最後那層用來偽裝“正常”的薄冰被徹底敲碎。
佟歆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混在指間殘留的穀物碎屑裡。
她哽咽著，複述了兒子那句冰冷決絕的“我不會再回去了”，以及之前那些反常的沉默和疏離。
顏嘯泉聽完，沉默了片刻，看著廣場上無憂無慮的鴿群和歡笑奔跑的孩童，忽然說了一句聽起來有些冷酷的話：
“基因這東西，真的很強大。而且，改不了。”
佟歆茉抬起淚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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