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檳榔的危害更大，致癌。”
“只是因為國內沒有明確禁止，隨處可見，所以不會讓人‘聞風喪膽’罷了。”
這話更像是在尋找一個不那麼極端的對比項。
顏嘯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複雜，有無奈，有心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澀然。
“佟歆茉，” 他叫她的全名，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為了他，連是非對錯，都快分不清了。”
這話太重，也太首白。
佟歆茉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臉色白了白，嘴唇顫抖著，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反駁出來。
她無從辯駁。
因為顏嘯泉說的，或許……是對的。
在關乎梁築潮的事情上，她的判斷、她的原則、她的理智，總是會不由自主地偏離軌道，滑向那個她明知是深淵的方向。
她不再說話，沉默地繼續往前走。
回到下榻的酒店，富麗堂皇的大廳，水晶燈折射著璀璨卻冰冷的光。
各自拿了房卡，走向電梯。
“晚上早點休息。” 顏嘯泉在房門口對她說。
佟歆茉點了點頭，刷開自己的房門。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異國夜晚的寂靜與小鎮的寂靜不同，帶著一種徹底的、令人心慌的陌生感。
白天的奔波和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下來，那些被強行壓制的情緒——
對兒子決絕話語的痛心，對梁築潮現狀的隱憂，對自己無能的自責，還有顏嘯泉最後那句誅心的話——
便如同掙脫牢籠的困獸，一齊反撲上來。
她在房間裡踱步，坐立難安。
最後走到迷你吧前，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酒水，下意識地想伸手。
酒精，至少能帶來幾個小時的麻木和昏睡。
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酒瓶時，房門被輕輕敲響。
她開啟門，顏嘯泉站在外面，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似乎是要跟她商量明天的行程。
但目光卻第一時間落在了她身後迷你吧開啟的門上。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有事？” 佟歆茉問，聲音有些乾澀。
顏嘯泉走進來，將平板放在桌上，狀似隨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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