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飯，她細心地用溼毛巾擦乾淨他的嘴角和手指。
“想上廁所嗎？” 她問得很自然。
梁築潮的臉上掠過一絲窘迫，沉默著，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佟歆茉按下按鈕，將病床調平，然後從牆邊推過輪椅，固定好。
她俯身，一隻手穿過他的腋下，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腿。
“來，慢點，我扶你。”
她的動作很穩，卻難免吃力。
梁築潮幾乎將大半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兩人身體緊密相貼，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和心跳。
他身上有藥味和淡淡的、屬於病人的氣息，而她身上，是乾淨的皂香和一絲……讓他心安的味道。
好不容易將他挪到輪椅上坐好，佟歆茉己是微微喘息，額角滲出細汗。
她推著他進了獨立的衛生間。
空間還算寬敞，但對於輪椅來說仍顯侷促。
她將輪椅固定，彎下腰，替他解開病號服鬆緊帶的褲腰。
梁築潮的手下意識地攥緊了輪椅扶手，指節泛白，臉頰因為羞恥和難堪而漲紅，目光死死盯著對面的瓷磚牆壁，不敢看她。
更讓他難堪的是，明明有了便意，可因為病情和神經緊張，他站在馬桶前，卻怎麼也無法順利排尿。
小腹憋脹得難受，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佟歆茉站在他身側，支撐著他大部分體重。
她察覺到了他的窘迫和痛苦。
沒有催促，也沒有任何不耐的表示。
她只是將自己的手掌用力地互相搓了搓，首到掌心發熱，然後，輕輕貼在了他憋脹的小腹上。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她能感覺到他腹部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
她開始用溫熱的掌心，以順時針方向，力道適中地、緩慢地按摩。
“別急，放鬆……” 她在他耳邊低聲說，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慢慢來。”
她的聲音平靜而帶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掌心持續的溫熱和規律的按摩，似乎真的緩解了那份緊張和痙攣。
良久，終於傳來了淅淅瀝瀝的水聲。
梁築潮緊繃到極致的身體，驟然一鬆，幾乎虛脫般地靠在了她身上，將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粗重，帶著如釋重負的疲憊和揮之不去的難堪。
佟歆茉默默地支撐著他，等他完全排空，才小心地幫他整理好衣物，重新扶他坐回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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