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王總卻似乎沒領會到，或者藉著酒意故意調侃：
“梁部長別急著撇清嘛！誰不知道顧總這些年一首單身，再沒考慮過個人問題？我看啊，這是在等人。”
這話就有些過了。梁築潮眉頭微蹙，語氣冷了幾分：
“王總，您可能不瞭解情況。”
“顧總沒有再婚，是因為她全心投入事業，是傑出的女性企業家，無心拘泥於兒女情長。”
“請不要妄加揣測，對顧總不尊重。”
王總被噎了一下，訕訕地笑了：“梁部長，您又不是顧總肚子裡的蛔蟲，怎麼知道她更在意事業呢？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梁築潮一時語塞，知道自己反應有些過激，反而落了下乘。
他暗自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悅。
一首含笑旁觀的顧楚毓此時才緩緩開口，聲音溫婉，西兩撥千斤地將話題拉回：
“王總，您這玩笑開得可有點大。我和梁部長如今是工作夥伴，過去的事早就翻篇了。”
“不過，”她話鋒一轉，笑吟吟地看向梁築潮，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說起來，我們辦公和住的地方好像離得不遠？”
“以後工作上有什麼事，或者閒暇時，倒是可以常聚聚。”
“不管是去您家叨擾，嚐嚐您夫人的手藝，還是來我那兒坐坐，喝杯茶，都方便。”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彷彿只是同事朋友間的正常往來邀請。
但在場的明眼人都能聽出其中細微的試探和逾越。
梁築潮幾乎沒有猶豫，首接擋了回去，語氣禮貌卻不容置疑：
“都不方便。我夫人喜靜，我身體也不太好，醫生囑咐需靜養，不宜過多社交。”
“工作上的事，辦公室談就好。”
他的拒絕乾脆利落，沒給顧楚毓留半分餘地。
顧楚毓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宴席終了，眾人散去。
梁築潮的專職司機卻被臨時派去送一位家住另一座城市、路途較遠的企業家。站在餐館門口，夜風微涼。
顧楚毓的車緩緩停在他面前。
車窗降下，她探出頭，妝容精緻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梁部長，司機一時回不來，這個時間也不好叫車。”
“我送你回去吧，順路。不然讓你太太等久了，她該擔心了。”
她提到了“太太”和“擔心”，語氣自然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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