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午後，陽光透過閣樓的窗戶，灑在擦得光潔的原木地板上，空氣裡浮動著家裡常用的那款淡雅薰香的味道。
佟歆茉一早便開始忙碌，將客廳收拾得格外整潔，在茶几上擺好了洗淨的鮮果。
晶瑩的葡萄、切好的蜜瓜、紅豔的草莓，還有一小碟精緻的傳統點心。
茶具也燙洗完畢，是梁築潮偏愛的那套素色青瓷。
梁築潮邀請了兩位關係較近的同事來家中小聚，算是尋常的工作社交延伸。
他本意是想讓生活多一些輕鬆的煙火氣，也隱隱希望這種正常的家庭社交，能沖淡近日家裡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低氣壓。
佟歆茉對此沒有多言，只是周到地準備著一切，如同過去許多次一樣。
門鈴響時，是梁築潮去開的門。
門口站著兩位相熟的男同事，笑容可掬，手裡還提著當作手信的紅酒。
梁築潮側身請他們進屋，寒暄的話剛說到一半，目光卻驀地定在了兩人身後。
顧楚毓就站在那裡。
她今日穿著一條米白色休閒長褲，配一件淺杏色真絲襯衫，外罩剪裁精良的卡其色風衣。
長髮鬆鬆挽起，比那日在學校講臺前少了幾分正式，多了幾分隨性的優雅。
她手裡也拿著一個精美的紙袋，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得體微笑，彷彿她的到來再自然不過。
“聽說梁部長家小聚，我正好在附近，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梁部長、梁夫人不會嫌我唐突吧？”
她的聲音清朗，目光先落在梁築潮瞬間僵硬的臉上。
隨即越過他，投向屋內正在擺放茶具的佟歆茉。
佟歆茉聞聲抬頭，臉上的溫婉笑意在看清來人的一剎那，如同被風吹熄的燭火，明顯地暗淡、凝固。
梁築潮只覺得一股火氣猛地躥上頭頂，手指在身側蜷緊。
他根本就沒邀請她！她怎麼敢這樣不請自來？他幾乎要立刻開口，用最冰冷的語氣請她離開。
然而，還沒等他出聲，原本在客廳地毯上玩積木的梁政堯和梁霧曼己經像兩隻小鳥般飛撲過來。
“顧老師！”梁政堯眼睛放光，一把拉住了顧楚毓的風衣衣角，“你真的來啦！”
梁霧曼也仰著小臉，害羞又興奮地小聲喚道：“顧老師好。”
孩子們的熱情毫無掩飾，他們圍著顧楚毓，七嘴八舌地問起來：
“顧老師，你上次說的那個會變顏色的絲線還有嗎？”
“顧老師，你什麼時候再來我們學校呀？”
顧楚毓蹲下身，笑容變得真切而溫柔，耐心地回答著孩子們的問題。
還從紙袋裡拿出兩個小巧的蘇繡香囊送給他們，香囊上繡著憨態可掬的小動物，立刻贏得了孩子們更熱烈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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