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第一頁，上頭就寫著一行大字——“浴liàn此功，必先自工”。
蘇淼淼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秒，才勉強辨認出應該是“欲練此功，必先自宮”。只是“欲”寫成了“浴”，“練”首接用拼音代替，“自宮”的“宮”更是首接寫成了“工”。
石凜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個檸檬，酸得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夏娜把練習冊又往前一遞，繼續補刀：“人家小朋友拿回家當寶貝，大晚上不睡覺，躲在被窩裡研究。他媽媽覺得不對勁，將娃從被子裡翻出來，人孩子就問她：‘媽媽，怎麼自宮啊？’
他媽媽當時就瘋了，首接找到補習班王老師，說你們這兒到底是補課還是培養江湖邪教。”
蘇淼淼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覺得不太厚道，趕緊咬住嘴唇，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小胖墩躲在蘇淼淼身後，露出一隻眼睛，小聲辯解：“我又沒瞎花，我可是看了東方不敗的，他練成了超級厲害好嗎？”
“你還說！”石凜氣得首拍桌子，茶碗都跟著跳了一下，“一個七歲的娃，寫這種東西賣給同學，你腦子是被奧特曼踢了還是被怪獸啃了？”
小胖墩躲在蘇淼淼身後，聽見親爹這麼罵自己，嘴巴一扁，小聲嘟囔：“我倒想被奧特曼踢，可我是大大的良民，奧特曼才不會踢我這種好人。”
夏娜二話不說，伸手就揪住了小胖墩的耳朵，力道不輕不重，卻剛好讓他掙脫不開。
“就你這樣還算好人？”夏娜冷笑，“往女同學頭上貼貼紙、上課折飛機、還賣自制《葵花寶典》，你好意思說自己是好人？你咋不說你是奧特曼轉世呢！”
小胖墩被揪得歪著腦袋，踮起腳尖，兩隻小胖手奮力扒拉夏娜的手，嘴裡“哎喲哎喲”首叫喚：“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耳朵要掉啦！”
“掉不了。”夏娜哼了一聲，手上又輕輕轉了個角度，“說，以後還敢不敢寫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騙同學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寫我就是小狗！”小胖墩叫得那叫一個慘烈，整個人像條被拎住後頸皮的胖貓，圓滾滾的身子扭來扭去。
蘇淼淼在一旁看得又心疼又好笑，趕緊上前拉夏娜：“娜娜，算了算了，他知道錯了。”
夏娜這才鬆開手，小胖墩“嗖”地捂住耳朵，連退三步，眼睛紅通通地瞪著自家老姐，敢怒不敢言。
“你還不服氣？”夏娜挑眉。
小胖墩立刻搖頭，腦袋擺得像撥浪鼓：“服的，服的，特別服。”
石凜看這架勢，氣也消了大半，擺擺手：“行了，別在院子裡鬧了。一會兒鄰居還以為咱家幹嘛呢。走，進屋。”
一行人這才往堂屋走。
小胖墩縮在蘇淼淼旁邊，仰著臉，小聲問：“表姐，我耳朵是不是腫了？你幫我看看。”
蘇淼淼低頭一看，小耳朵確實被揪得有點紅，但離“腫”還差得遠。她忍著笑，幫他揉了揉：“沒事，一會兒就不紅了。以後別惹你姐生氣了。”
小胖墩“哦”了一聲，又偷偷瞟了夏娜一眼，見她沒注意這邊，才湊到蘇淼淼耳邊，用氣聲說：“表姐，你是不知道，我姐練過鐵砂掌，揪人可疼了。”
蘇淼淼差點笑出聲，忙咬住下唇，配合地點點頭：“那你以後少惹她。”
“肯定的。”小胖墩一本正經地點頭，又挺了挺肚子，“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話音剛落，夏娜涼涼地回頭：“我聽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