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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雪回到家時，臉色難看得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母親趕緊迎上去。
“怎麼樣？是不是被錄用了？”
沈初雪沒說話。
她把包砸在沙發上，轉身衝進雜物間。
電腦還在。
只是開機密碼已經改了。
她試了幾個常用密碼，全部錯誤。又開啟沈聽雨以前用過的郵箱，頁面顯示賬號已登出。
沈初雪的指甲陷進掌心。
“她憑什麼改密碼？”
母親站在門口，小心翼翼地問。
“初雪，你別急。你姐只是想嚇唬你，等她回來就好了。”
“她不回來怎麼辦？”
沈初雪突然轉過身。
“她不回來，我怎麼辦？”
母親被問得一愣。
沈初雪也怔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把這個問題說出來。
以前無論她闖了什麼禍，只要把東西甩給沈聽雨，第二天就會出現一份完整方案。她不懂的結構，有人替她解釋。她應付不了的客戶，有人替她修改。
她只需要漂亮地站在那裡。
接受誇獎。
現在那個人不見了。
她連一張圖都畫不完整。
“你姐會回來的。”
父親坐在沙發上，沉著臉開口。
“她從小就聽話，離不開這個家。”
沈初雪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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