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臺大吵大鬧，說公司藏著他的女兒，還說沈聽雨精神不正常，離家出走前偷走了家裡的重要資料。
人事經理聽完，只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沈先生，沈聽雨已經離職。她在本公司任職期間，所有作品都有完整留檔。她不是偷資料，而是帶走了屬於她自己的東西。”
父親掃了一眼檔案。
上面的職位一欄寫著：海外專案核心設計師。
他愣了很久。
“她不是資料員嗎？”
經理扯了下嘴角。
“您是她父親，連她做什麼都不知道？”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得他臉色發白。
而沈家這邊，債主又上了門。
這次不只要錢。
他們把那臺昂貴的繪圖裝置搬到客廳，要求沈家簽字抵押房產。
沈初雪躲在臥室裡不肯出來。
母親急得哭。
“初雪，你先出來說句話。”
“說什麼？”
沈初雪隔著門喊。
“錢是你們讓我借的。裝置也是你們讓我買的。現在出事了，都來找我？”
母親聲音發抖。
“我們還不是為了你能在陸氏站穩腳跟。”
“那是你們願意的。”
門裡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我沒逼你們賣房，也沒逼你們借錢。”
父親站在客廳中央，第一次覺得這個家像一隻被掏空的殼。
沒有沈聽雨以後，沒人做飯，沒人整理，沒人收拾爛攤子。
更沒人替他們繼續編那個謊。
他拿出手機，打開出入境查詢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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