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志明抿了一口茶，突然說：“共產黨的一些思想其實有些道理，比如平等、自由……”
“徐長官，”我打斷他，撅起嘴，“大清早的說這些多掃興啊。我對政治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轉向陳臨淵，“對了，你說有機會就帶我去見委員長和夫人的，什麼時候啊？我都等不及了。”
陳臨淵笑著搖頭，“急什麼，總得等合適的時機啊。”
“可我等不及了嘛。”我搖晃著他的手臂，“聽說夫人風姿綽約，用的香水都是法國定製的，我也想見識見識。”
徐志明看著我們互動，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失望。我知道他懷疑我，但又找不到證據。
他放下茶杯，突然轉移了話題，陰鷙的目光卻牢牢地鎖住我，“關於美國軍事顧問威廉的事……”
我立刻識趣地站起身，“你們談公事，我又不感興趣，先去附近逛一逛。”說完衝陳臨淵眨眨眼，“別忘了答應我的事。”
走出飯店，我迅速地繞到後門，三步並作兩步跑上五樓，走廊空無一人。
進入房間後，我迅速掃視了一圈，最後選擇了靠牆的大衣櫃。我輕輕拉開櫃門，鑽了進去，將櫃門留了一條小縫。衣櫃裡掛滿了陳臨淵的衣服，他的氣息瞬間包圍了我，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不出所料，不到五分鐘，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
“……她真的只是你的女朋友？”徐志明的聲音帶著懷疑。
“不然呢？”陳臨淵的語氣不以為意，“女人嘛，給點甜頭就什麼都忘了。她只關心珠寶首飾和攀附權貴，對政治不感興趣。”
“就怕這個阮知微不是那種膚淺的女人。我看過她的資料，出色至極，優秀過人，如果是我們的敵人——”
“徐長官，”陳臨淵的聲音依舊平靜，“阮知微是戴局長中意的特工，但凡她有一丁點問題，戴局長當初也不會把她派到上海站。”
戴笠已死，徐志明正是他培養出來的特務，陳臨淵此言一齣，徐志明如果反駁，便是打已故長官的臉。
一陣沉默後，徐志明嘆了口氣，“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專列那件事，我始終放不下。”
“您不是已經暗中調查了嗎？”陳臨淵打斷他，“為了避嫌，我可是足足忍了兩個月——”
徐志明大笑起來，隨即擺擺手，“先說正事吧。威廉.霍華德昨天深夜落地，安排在後天的晚宴見面。”
“密碼本呢？”
徐志明的聲音壓低了些，“威廉很謹慎，沒有隨身攜帶。他留了一手，把密碼本存在了南京外匯銀行的保險庫裡。”
“哪個保險箱？”
“這就是問題所在。沒人知道是哪個，連密碼也只有威廉自己清楚。那家銀行的安保極為嚴密，專為外國人服務，沒有本人到場，誰也進不去保險庫。”
陳臨淵沉吟片刻，“所以我們必須取得威廉的完全信任。”
“沒錯。美方提供的新式通訊密碼關係到往後戰事援助和部署的溝通，委員長非常重視。”
“我會盡力的。”陳臨淵說。
櫃子裡空氣稀薄，我額頭已經滲出細汗，卻依舊屏住呼吸。
密碼本在外匯銀行保險庫。這是個至關重要的情報。一個計劃迅速形成。
我必須想辦法接近威廉，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和青睞，直至與他形影不離，最好是能隨他進入銀行，弄清楚具體是哪個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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