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乾燥,將我的手指緊緊包裹,力量堅定。
“愛。”
這個字從他唇間吐出,帶著千鈞的重量,和一種近乎本能的篤定。“我愛你。這一點從未變過,也永遠不會變。”
我的心像被暖流沖刷過,瞬間變得柔軟而鼓脹。那股不安被這堅定的告白暫時壓了下去。
“我也愛你。”我望著他,將自己積攢了許久的心意都鋪陳在他面前,毫無保留。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我的手更用力了些,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我的手背,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氣氛恰到好處,窗外萬籟俱寂,世間彷彿只剩下我們兩人。我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將那句在心頭盤旋了許久的話,輕聲而堅定地說了出來。
“臨淵,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看著我,眼中掠過一絲疑問,似乎一時沒反應過來,沒能將這句沒頭沒尾的話與當下的情境聯絡起來。
我臉頰發燙,心跳如擂鼓,卻強迫自己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將話語補充完整,“新婚那晚,你說你會等我準備好。”我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字字清晰,“現在,就是那個時候了。我已經準備好了。我願意……真正成為你的妻子。”
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洶湧的愛意,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幾乎要奔湧而出,將我徹底吞噬。想來,這是一個男人面對深愛之人直白的邀請時,最原始最炙熱的反應。
他低啞地喚著我的名字,呼吸灼熱地拂過我的耳畔。
他的唇尋到了我的,不再是往日那般剋制的輕觸,而是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深深地吻了下來。這個吻滾燙而纏綿,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力道。我生澀而勇敢地回應著,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灼熱得驚人。
他的手掌順著我的脊背緩緩下滑,所到之處彷彿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曖昧,絨黃的光暈將我們交疊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晃動出纏綿的輪廓。
意亂情迷中,我感到他溫熱的掌心探入我睡衣的下襬,貼合在我腰間的肌膚上。略帶薄繭的觸感帶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戰慄,我輕哼一聲,本能地更緊地貼向他,感受到他胸腔裡同樣劇烈的心跳。
他的吻逐漸下移,落在我的頸側,留下溼潤而灼熱的痕跡。他的呼吸愈發粗重,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渴望,卻又在極致的熱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就在我以為今夜將打破所有界限,就在我準備完全向他敞開心扉和身體的那一刻——
他覆在我身上的重量驟然一輕。
那幾乎要將彼此焚盡的熱情,在達到頂點的前一刻,戛然而止。
他撐起身,胸膛劇烈地起伏。燈光下,他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眼中翻湧著未曾褪去的情潮,浪潮之下,卻是一種近乎絕望的剋制。
時間彷彿凝固了。我躺在那裡,衣衫微亂,唇上還殘留著他灼熱的溫度,身體還銘記著他手掌的觸感,迷茫地望著他,不明白為何突然停下。
久久地凝視後,他眼中滔天的巨浪終於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令人心慌的痛苦。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壓抑的死寂。
他艱難地、一寸寸地從我身邊退開,簡單的一個動作,卻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他替我拉好滑落肩頭的睡衣,指尖帶著細微的顫慄,溫度灼人。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能。”
我愣住了,一時沒能理解這兩個字的含義。
他避開我瞬間變得錯愕的目光,側過臉,下頜線繃得極緊,重複了一遍,“我不能。”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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