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刀與馬刀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滿蒙騎兵的個人騎術和刀法，確實要比華夏軍的騎兵更勝一籌。
然而，華夏軍的騎兵，勝在紀律和配合。他們往往三五成群，結成小陣，相互掩護，用集體的力量來對抗個體的勇武。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中的後裝卡賓槍，在近距離格鬥的間隙，能打出致命的冷槍。
一名魁梧的蒙古騎兵，揮舞著沉重的馬刀，剛剛將一名華夏軍騎兵劈下馬，還沒來得及歡呼，旁邊另一名華夏軍騎兵己經冷靜地舉起了卡賓槍。
“砰！”
蒙古騎兵的胸口爆出一團血花，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的窟窿，從馬背上首挺挺地摔了下去。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上演。
裕親王福全在親兵的護衛下，看得心膽俱裂。
這場戰鬥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遠方，華夏軍的炮火還在不停地轟鳴，雖然為了避免誤傷，炮彈都打向他們陣型的後方和兩翼。
那巨大的威懾力，讓後續的清軍騎兵根本無法有效地投入戰鬥。
戰場中央，華夏軍的騎兵們，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戰術，將槍與刀結合得天衣無縫，不斷蠶食著他麾下最精銳的勇士。
雙方的騎兵犬牙交錯，殺成一團，誰也無法取得壓倒性的優勢。一個時辰過去，戰場上己經躺滿了數千具屍體和戰馬的屍骸，血流成河。
福全知道，再打下去，就算能贏，也是慘勝。他帶來的這五千鐵騎，是大清最後的家底，要是折損在這裡，後果不堪設想。
“鳴金！撤退！”福全咬著牙，極不甘心地下達了命令。
清軍的號角聲響起，正在酣戰的滿蒙騎兵如蒙大赦，紛紛調轉馬頭，脫離戰鬥，向本陣退去。
陳啟也沒有下令追擊。他麾下的騎兵同樣傷亡不小，而且彈藥消耗巨大，再打下去也佔不到便宜。
“收兵！”
華夏軍的騎兵們，也緩緩退回了本陣。
這一戰，雙方几乎打了個平手。華夏軍傷亡近兩千，清軍的傷亡也差不多。
但是，對於清軍來說，平手，就是失敗。
他們引以為傲的滿蒙鐵騎，在和南蠻子的騎兵對決中，居然沒有佔到任何便宜！這個訊息，比上次火槍兵的慘敗，更讓他們感到絕望。
康熙在瞭望臺上，沉默地看著退回來的騎兵。那些出發時還意氣風發的八旗子弟和蒙古勇士，此刻一個個垂頭喪氣，許多人身上都帶著傷。
他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步兵打不過，炮兵打不過，現在連最引以為傲的騎兵，也只能打個平手。
這仗，還怎麼打？
……
又過了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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