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華夏軍第一鎮的臨時指揮部裡燈火通明。
張虎站在巨大的沙盤前,雙眼死死地盯著代表著清軍大營的那個區域,一動不動,像一尊石雕。他己經在這裡站了兩個時辰。
“鎮將,您還是吃點東西吧。”警衛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肉粥,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張虎擺了擺手,頭也沒回。
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各種各樣的念頭在瘋狂地碰撞。
主動出擊的命令己經下達,但他知道,這絕不是憑著一腔血勇就能打贏的仗。
彰泰不是勒爾錦那個草包。
他陰險、毒辣,而且非常務實。上次的突襲雖然失敗,但也證明了他對戰場的掌控能力。現在清軍大營雖然看似鬆懈,但核心的八旗主力,必然防衛森嚴。
以弱擊強,必須出奇制勝。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張虎的指揮部裡,參謀們忙得腳不沾地。他們需要規劃各路援軍的行軍路線,需要準備足夠的糧草彈藥,更重要的是,需要制定一個詳細的、可行的作戰計劃。
“鎮將,這是我們根據您‘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指導思想,擬定的初步作戰方案。”作戰參謀長攤開一張巨大的地圖,上面用紅藍鉛筆畫滿了各種標記。
“我們的想法是,將所有兵力分為三路。主力,由我們第一鎮剩下的弟兄,加上一萬名最先抵達的守備軍組成,從正面發動佯攻,吸引彰泰的注意力。”
“左翼,由五千守備軍組成,迂迴到清軍大營的側後方,重點攻擊他們的糧草輜重所在地,製造混亂。”
“右翼,則是由王鐵山鎮將的那個步兵團和另外五千守備軍組成,他們將是我們的殺手鐧。他們從九江出發,沿江而下,不首接參與宿松的戰鬥,而是埋伏在清軍可能撤退的必經之路上,比如……這裡!”
參謀長的手指,點在了地圖上長江沿岸的一處狹窄地帶。
“釜底抽薪?”張虎的眼睛亮了。
“是的,鎮將。”參謀長點頭道,“彰泰兵力雄厚,我們想一口吃掉他,不現實。我們的目標,應該是擊潰他,而不是殲滅他。只要正面進攻得手,清軍士氣崩潰,必然會選擇撤退。而他們最便捷的撤退路線,就是沿江東撤。到時候,我們埋伏的右翼部隊,就能給他們致命一擊!”
“這個計劃……”張虎沉吟著,手指在沙盤上不斷推演。
計劃很大膽,也很冒險。
首先,守備軍的戰鬥力是個未知數。讓他們去佯攻七萬大軍的正面,能不能頂住壓力?讓他們去偷襲後方,能不能完成任務?
其次,時間差的把握至關重要。正面進攻、側後騷擾、後路設伏,三路人馬必須配合得天衣無縫。
尤其是作為殺手鐧的右翼,他們孤軍深入,一旦暴露,將會面臨被清軍主力圍殲的巨大風險。
指揮部裡的氣氛有些凝重,所有人都看著張虎,等待他做出最後的決斷。
“就這麼辦!”張虎最終一拳砸在沙盤上,聲音斬釘截鐵。
“風險大,收益才大!”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傳我命令,作戰計劃立刻下發各部。所有指揮官,必須把計劃的每一個細節,都給我刻在腦子裡!”
“另外,告訴負責後勤的工兵營,把我們所有的霹靂彈、所有的炮彈,都給我拿出來!這一仗,我們不留後手!要麼把敵人炸上天,要麼我們自己跟陣地一起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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