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夕陽把整座城市鍍上一層金紅色。
韓蕭坐在薛向榮對面，手裡端著一杯溫度剛好的普洱茶，視線卻不在這間裝修奢華的校長辦公室裡——他在看牆上那張全家福。
薛向榮的老婆和孩子笑得燦爛，背景是某個海島的沙灘。
“韓先生，你的匿名舉報，讓我很被動。”薛向榮推了推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七分試探、三分不滿，“派出所的人下午剛走，問了很多關於天啟文化資助我校的事情。”
韓蕭啜了口茶，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薛校長，我今天是來談幼兒園春季運動會的贊助事宜，不是來聽你抱怨的。”
“運動會贊助？”薛向榮愣住了。
他實在搞不懂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你搞出來的事，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談什麼運動會？
“對。”韓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推到桌子中央，“我們公司願意贊助青苗幼兒園春季運動會全部費用，包括場地租賃、器材採購、獎盃定製，以及全體師生的午餐。”
薛向榮低頭看著那份贊助方案，瞳孔猛地一縮。
方案右下角，赫然印著“天衡資本”的公章。
“你……”薛向榮的手微微顫抖，“你什麼時候成了天衡資本的人？”
韓蕭靠在椅背上，笑了笑：“我一首都是。只不過三年前退休了，最近剛復出。”
薛向榮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別人不知道天衡資本，但他知道。這家投資公司背景極其神秘，雖然體量不大，但投資的每一個專案都是爆款。最恐怖的是，這家公司的法務團隊被稱為“商界不敗神話”——迄今為止，無一敗訴。
而韓蕭剛從派出所回來就能拿出這份蓋著公章的贊助方案，說明什麼？
說明派出所那邊，他早就有準備。
“薛校長，別緊張。”韓蕭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正在接孩子的家長們，“我只是想讓女兒的幼兒園能更好一點。聽說校董會最近有幾位董事，因為個人原因要辭職？”
薛向榮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韓蕭沒有回答，只是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那目光裡沒有任何威脅的意思，卻讓薛向榮感覺後背發涼。
“我只想問一個問題。”薛向榮深吸一口氣，“你跟周明遠，到底什麼仇？”
“沒什麼仇。”韓蕭淡淡道，“只不過他動了我女兒的老師，我就動了他的錢袋子。現在你我之間的對話也是同理——你不動我女兒，我也不會動你。”
薛向榮沉默了。
他明白韓蕭的意思。
今天下午派出所來查天啟文化的賬，薛向榮慌了。他知道自己的暗股協議影印件在韓蕭手裡，只要韓蕭願意，隨時能把他也捲進去。
“我讓財務室重新審計一下校董會成員的資金往來。”薛向榮緩緩開口，“如果確實有人違規，校董會必須重組。”
韓蕭轉身，端起茶杯：“薛校長果然明事理。”
三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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