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坐在陽臺上，手裡捏著一杯涼透的茶，目光落在樓下幼兒園的方向。
朵朵今天穿了粉色的小裙子，說要給同桌小美看她的新蝴蝶結。韓蕭想到女兒那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手機亮了。
是李建國的訊息：“周明遠那邊收到風聲了，他的人在城東那片轉了好幾圈。”
韓蕭放下茶杯，敲了三個字：“繼續放。”
他站起身，走進書房，開啟電腦上一個不起眼的資料夾。裡面是過去三天他讓趙成跑出來的資料——城西三個地塊的租金、周邊人口密度、幼兒園分佈情況。
王磊前天晚上過來時，還帶了一張手繪的物流路線圖，標註了城西各區域配送的最優節點。
韓蕭把資料又過了一遍，撥通了張海洋的電話。
“張總，有個事需要你幫忙。”
“說。”
“幫我找幾個可靠的中介，在城東放出訊息，說我要籤一個兩千平的教育中心，租期十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認真的？城東那個地段，租金可不便宜。”
“不便宜才有意思。”韓蕭靠在椅背上，“我就是要讓周明遠覺得，我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了城東。”
張海洋沒再多問，只說了句“兩天內給你安排”。
掛了電話，韓蕭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距離接朵朵還有兩個小時。
他給陳敏發了條微信：“課程框架先別急著定，等我這邊的訊息。”
陳敏很快回了個“收到”。
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韓蕭的生活看起來和往常一樣：早上送朵朵上學，去菜市場買菜，回家做飯，下午接女兒放學，晚上陪她看動畫片。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機二十西小時沒關過機。
李建國每隔幾個小時就會發來一條線報。周明遠那邊動得很快，己經開始聯絡城東那幾個地塊的房東了。其中一個房東是李建國的老熟人，據他說，周明遠的人首接開了比市場價高20%的租金。
“他這是想把你的路堵死。”李建國在語音裡說，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韓蕭笑了笑：“那就讓他堵。”
他關掉手機，轉頭看向正趴在茶几上畫畫的朵朵。
“爸爸，我畫的這個是不是很好看？”朵朵舉起手裡的畫紙，上面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大人牽著一個小人。
韓蕭湊過去看了一眼，誇道：“爸爸畫得真帥。”
“才不是爸爸，”朵朵嘟著嘴，“這是我，這是小美。我們是好朋友。”
韓蕭摸了摸鼻子，心說這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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