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蕭把紅燒肉端上桌，熱氣騰騰的肉香讓小萌的鼻子使勁抽動。
“爸爸，這個狐狸偷雞的故事我想聽。”小萌夾起一塊肉，眼睛亮晶晶的。
“那個獵人啊，其實早就知道狐狸要來偷雞。”韓蕭邊給小萌盛飯邊說，“他在雞窩旁邊佈下了陷阱，就等著狐狸自己跳進去。”
小萌聽得津津有味，嘴裡嚼著肉含糊不清地問：“那狐狸被抓住了嗎？”
“還沒，因為那個狐狸背後還有更大的狐狸。”韓蕭停頓了一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韓蕭眉頭微皺，還是接了。
“韓老師，是你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中年男聲，“我是王建國，你還記得嗎？七年前你給我女兒補過課。”
韓蕭記憶迅速翻閱。王建國，上市公司恆通集團的董事長，當年女兒王雨晴是他帶過最得意的學生之一。
“王總，好久不見。”韓蕭語氣平靜，“有什麼事嗎？”
“雨晴失蹤了！”王建國的聲音幾乎是在顫抖，“三天前她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之後就再也沒回來。我們報警了，也找了私家偵探，可一點線索都沒有。韓老師，我知道你己經退出江湖了，但我實在沒辦法了……”
韓蕭看了一眼正埋頭吃紅燒肉的小萌，壓低聲音：“王總，你先冷靜。把雨晴失蹤前的情況詳細告訴我。”
“她那天晚上回來得很晚，說是參加了一個新專案的投資會。第二天早上我老婆去叫她起床，房間裡沒人，手機也打不通。”王建國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查了她最後的通話記錄，是跟一個叫林傑的人打的，那人是星源投資的投資總監。”
韓蕭的瞳孔猛地一縮。
星源投資，這可是周明遠最近瘋狂佈局的產業基金。不會這麼巧吧？
“王總，我現在過去一趟。”韓蕭掛了電話，看向小萌，“小萌，爸爸要出去辦點事，你先跟李奶奶玩一會兒。”
小萌懂事地點點頭，放下筷子：“爸爸注意安全。”
韓蕭摸了摸她的頭，換上外套出了門。
二十分鐘後，他出現在王建國的別墅裡。王建國比七年前老了不少，兩鬢斑白，眼眶深陷，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搓手。
“韓老師，我就知道你能來。”王建國站起身，“雨晴一首唸叨你，說要不是你當年點撥她，她不可能考上那麼好的大學。”
“別客套了。”韓蕭坐下，“你把雨晴失蹤前三天的行動軌跡都給我，包括她去過的所有地方、接觸過的人，越詳細越好。”
王建國拿出一沓資料遞給韓蕭：“都整理好了。她最近在談一個智慧醫療的專案，對方就是星源投資。林傑這個人我查過，圈子裡名聲不太好，據說手裡握著不少企業的把柄。”
韓蕭翻開資料，目光快速掃過每一行字。當看到“溪山會所”這個名字時，他的手指停了停。
這個會所，他三年前處理一個案子時接觸過。表面上是高階商務沙龍，實際上是搞利益輸送和資訊交換的灰色地帶。最關鍵的是——它在周明遠的資產列表裡出現過。
“雨晴是在溪山會所參加了那場投資會後失蹤的？”韓蕭問。
“是的，那天晚上十一點多她發訊息說馬上就回家，可我們等到凌晨兩點都沒見到人。”王建國的妻子從樓上走下來，眼睛紅腫。
韓蕭腦中迅速計算著各種可能性。林婉是周明遠的人，林傑也是周明遠的人。如果王雨晴的失蹤跟周明遠有關，那他說到底只是想對付自己，為什麼要牽扯到王雨晴？
除非……
“王總，恆通集團最近是不是在爭取生物醫藥產業園的專案？”韓蕭突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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