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佛門……最多願意用烏雲仙以及萬座金山交換……這已經是我佛門最大的誠意了……”
他說話的同時，那雙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玄霄的腳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對方的表情。
他生怕一抬頭，便對上了那雙如同深淵般的眸子裡翻湧的殺意，然後整個人便直接嚇得當場昏過去。
“哦？”
玄霄聞言，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那動作很輕，輕到如同春風吹過湖面時漾開的一絲漣漪，可落在毗盧遮那佛的感知之中卻如同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般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猛地繃緊了一瞬。
“你這是在試探本座的底線呢？”
玄霄的聲音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調子，可那調子之中卻開始浮現出一層如同薄冰般的冷意，那冷意正在一寸一寸地加厚、一寸一寸地凝結，
彷彿一片正在緩慢冰封的湖面正在從邊緣朝著中心蔓延，“還是在試探本座手中這柄寶劍是否鋒利？”
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右手隨意地抬起來，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一道如同龍吟般的劍鳴聲驟然在靜室之中炸響！
那聲音並不如何響亮，可落在毗盧遮那佛耳中的瞬間卻彷彿億萬座銅鐘同時在他識海之中被撞響般，震得他渾身氣血翻湧、道基震顫！
他只覺得自己那被封禁得只剩一絲遊絲的佛門本源在那道劍鳴聲之中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隨時都有可能被吹滅！
“本座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玄霄站起身來，動作並不如何迅疾，可當他起身的那一刻，整座靜室之中的空氣都彷彿被某種無形的重量壓得下沉了三分，
“要包括靈牙仙、金光仙、虯首仙在內的所有人，全部交還於本座。”
他一步邁出，腳掌落在青玉地磚之上的那一刻，整座大國師府地底深處那些被銘刻的生滅劍紋同時亮了一瞬，如同億萬只被同時點亮又同時熄滅的眼睛般一閃即逝。
可那一閃即逝的光芒落在毗盧遮那佛的感知之中，卻彷彿看見了整座府邸之下正盤踞著一頭沉睡的太古兇獸，
那兇獸此刻正在緩緩睜開一隻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你再嗶嗶一句我現在就把你嚼碎”的冷酷。
“而你佛門如今——”
玄霄走到毗盧遮那佛面前三尺之處站定，微微俯下身，那張英俊得如同刀削斧鑿般的面容在此刻被燈火與劍光映照得一半明一半暗，如同神魔同體的姿態，
“只想用一個烏雲仙就想平禍？”
他伸出手，修長而有力的手指輕輕抵在毗盧遮那佛的下頜之上，將後者的頭一寸一寸地抬起來，強迫對方對視上自己那雙如同萬古星河般深邃的眼眸。
“你真當本座……不會殺你麼？”
那最後的幾個字從他唇齒之間溢位之時，彷彿帶著一股子從九幽深處翻湧而出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