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要分清楚,”陳方正連忙擺手說,“親兄弟都明算賬。”
陳大彪把酒杯端起來,一口乾了,重重地磕在桌上:“正哥,我聽你的。”
陳木匠沒說話,只是把酒杯端起來,朝陳方正舉了一下。
陳方正也舉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
瓷杯相碰的聲音輕輕的,但桌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陳油子靠在椅背上,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陳方正:“正哥,我跟你說句實話,我這幾年在鎮上跑腿,天天看人眼色過日子,我就想跟著一個我服的人幹。
你要拉隊伍,我第一個報名。”
“你第二個,”陳大彪說,“我第一個。”
“你倆別爭了,”孫二華笑著說,“反正咱都是正哥的人。”
劉志強扶了扶眼鏡,聲音還是那麼平穩:“正哥,我回去理一下縣裡最近的政策,年後咱們碰一下,縣裡對鄉鎮建設好像有新的補貼,我去查查。”
陳方正開心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他需要劉志強的原因,不用多說,志強自己就知道該幹什麼。
這時候老闆端著菜上來了。
紅燒魚冒著熱氣,炒臘肉的香味一下子把包廂灌滿了。陳大彪站起來幫忙接盤子,手被盤子燙了一下,嗷地叫了一聲。
趙大勇笑他手嫩,陳大彪回了一句“你手厚你來”。
陳方正把酒瓶重新拿起來,擰開蓋子,站起來,挨個倒酒。
陳大彪雙手端著杯子接,陳油子伸著脖子催他多倒點,倒到劉志強的時候志強說了句“半杯就行”,陳方軍自己把杯子搶過去倒滿了。
八杯酒,倒滿了。
陳方正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著。
他看了看桌上這些人。
前世這些人都散了。
大彪去了外省打工,後來聽說在工地上出了事,一條腿瘸了。
木匠在鎮上開了個小鋪子,生意不好,關門回村種地,油子一首在外面跑,後來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志強考了鎮上的會計,一輩子窩在那個小辦公室裡。
大勇在糧站扛了一輩子麻袋,腰都彎了,二華做了點小生意,賠了,又回去種地。
但!
那是前世。
這一世,人還齊著。
“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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