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正點了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倒是對面的陳方軍臉上的失望都快溢位來了,剛才孫老闆說“大明”的時候他眼睛都亮了,畢竟明朝這麼久遠,肯定值錢,後面聽到“仿的”又暗下去。
他在桌子底下用膝蓋碰了碰陳方正的腿,意思是:一千五,賣不賣?
陳方正沒理他,只是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罐子。
青花纏枝蓮在燈光下泛著沉沉的暗藍,底足那行“大明宣德年制”的款識端端正正,圈線工整,光緒仿的。
孫老闆說得應該沒錯,不是宣德本朝,是光緒年間的老仿。
雖然陳方正不懂古董,但他懂系統!
系統情報說的是,瓷壇本身有一定價值,更值錢的是壇內封存的東西。
這不就說明了,罐子沒裡面的銀元值錢!
孫老闆看小夥子自己打量瓷器,也沒在意,轉身繼續看那堆銀元。
他把剩下的袁大頭和龍洋一枚一枚過手,偶爾在放大鏡下停留幾秒,偶爾把兩枚放在一起對比邊齒,看完最後一批,他把算盤拉過來重新撥了幾下,抬起眼皮看著陳方正。
“稀有銀元九枚,剛才報價是西千兩百一,普品袁大頭三十七枚,每枚西十,一千西百八。
龍洋普品十西枚,每枚一百二,一千六百八,銀元總共七千三百七。
罐子你要賣的話,加一千八,統共九千一百七。
湊個整,九千二。”
陳方正考慮半天,把罐子放回桌上,往孫老闆面前推了半寸。
“一起賣了。”
孫老闆抬起眼皮看了看他:“真賣?”
“真賣!”
“小夥子,挺大膽啊,一般人聽見我說是仿的,首接轉身就走,你就不怕這是真的?真的可是值上百萬呢。”
孫老闆邊說邊把罐子重新端起來,又看了一遍底足,然後放下來,把算盤上的數字往上加了一千八。
“老闆,您說笑了,真的怎麼可能到我手裡,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我也認了。”
“哈哈哈,你小子,這麼篤定是仿的啊!”
說話間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了幾下,他把算盤轉過來給陳方正看。
“銀元七千三百七,罐子一千八,統共九千一百七,湊個整,九千二。”
“行。”
孫老闆轉身從鐵皮櫃裡拿出一沓沓鈔票碼在櫃檯上,九十二張百元大鈔,厚厚一疊,用一根橡皮筋扎著。
陳方正接過來,把橡皮筋褪下來,一張一張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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