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整套銀元與民國青花瓷壇交割完畢,從聚寶齋走出時,日頭己經偏西,剛好是下午三點出頭。
揣著沉甸甸的九千二百元現金,兄弟二人壓著心底的激動,一路低調趕路回村。
雖然陳方正擁有過更多的錢,但這是透過系統情報獲得的第一筆錢,還是很激動的。
這筆錢是他們實打實的第一桶金,是深夜寒天挖土尋寶換來的血汗錢,也是陳方正早就規劃好、翻身起家的啟動資本。
中巴車在國道上晃了一個半小時,到鎮上的時候己經快五點了。
修車鋪老闆正蹲在門口收攤,看見陳方正走過來,把手裡的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你那摩托停了一整天了,再不來我都要關門了。”
“生意忙,回來晚了。”陳方正笑著遞了根菸過去。
老闆接過煙別在耳朵上,朝屋裡喊了一聲“把摩托推出來”。
陳方正發動摩托車,陳方軍跨上後座,紅書包夾在兩人中間,裡面還裝著樟木箱那十枚銀元。回去的路上風比早上更冷了,從領口灌進去,順著後背往下走。
但兩個人誰也沒縮脖子,懷裡揣著錢,不怕冷。
到家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陳其國坐在堂屋門口抽旱菸,看見摩托車進來,把煙鍋往鞋底上磕了兩下,說了句“回來得這麼晚”。
陳方正說去市裡辦了趟事,陳其國沒再追問,站起來去後院餵豬了,陳梅從灶房探出頭來,看見兄弟倆站在院子裡,又縮回去多加了兩把米,多了兩個吃飯的人。
一回到家裡,吃完飯陳方正沒有片刻耽擱,當即召集身邊一眾靠譜兄弟,齊聚院子議事。
沒一會,看見大兒子好像和朋友們有要事相商,陳其國就拎著旱菸袋去裡屋聽收音機,把堂屋留給了這幫年輕人。
陳方正把八仙桌上的茶壺挪到一邊,讓劉志強把自己本子翻開,然後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拿出那張信籤紙,展開鋪在桌上。
紙很薄,字跡有點洇,但上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他也不藏私,首接攤開了自己接下來的全盤打算,敲定了羽絨服清倉倒賣的完整計劃。
“今天去市裡,簽了這個。”他把協議上的內容唸了一遍,羽絨服,約一千六百件,單價十六元,定金一千己付,明天中午前付清尾款提貨。
貨拉回來分頭趕集賣,市場價一百到一百二,他打算賣六十六一件,兩天走量,最後一天五十五、五十清尾。
桌上安靜了幾秒。
陳大彪把筷子放下,看了看協議,又看了看陳方正:“正哥,這一千六百件,那得多少錢?”
“貨款兩萬五千六,運費幾百。再加上鎮上還要租間屋堆貨,再備點零錢找零,林林總總兩萬七左右。”
“你哪來那麼多錢?”
“家裡的積蓄,加上今天去市裡把家裡傳的銀元賣了。”這話是跟陳大彪說的,也是跟桌上所有人說的,錢是正經來路,家裡的積蓄,祖傳的銀元,一塊一塊攢出來的,不是偷的不是搶的。
陳大彪哦了一聲,沒再問。
“我安排下事情。”陳方正把協議摺好放進口袋,兩手撐在八仙桌邊沿上,目光掃了一圈,“明天一早我跟大彪去市裡提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