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上有沒有賣羽絨服的攤子，有的話什麼價、什麼款式、生意怎麼樣。
第三，攤位費怎麼收，要不要提前佔位，還是先到先得。
天黑之前回倉庫碰頭。聽明白沒有？”
“明白了。”七嘴八舌的，但語氣都認真。
“分組。”陳方正看了眼劉志強，劉志強己經把本子翻開了。
“大彪、油子，你倆一組，跑青石鎮和河口鎮。”青石是縣城所在地，人流量最大，明天的核心戰場。河口挨著青石，逢集日跟青石同一天，可以互相補位。
“大勇、二華，你們跑梅嶺鎮和楊柳鎮。”
“方軍、木匠，你們跑白沙鎮和雙河鎮。”白沙靠江邊，雙河偏北，兩個鎮距離不遠，一條線跑下來。
白沙是陳方軍丈母孃家，鎮上他熟，哪個路口人多、哪裡擺攤不挨攆，閉著眼都能說上來，帶陳木匠一起，悶是悶了點，但穩。
陳方正自己帶陳舒，去石橋鎮和雷港鎮。
石橋是東部的大鎮，明天逢集，他得親自看，雷港在石橋隔壁，順路。
“志強，你下午把倉庫的貨重新盤點一遍。分一下明天要賣的，分成西堆，每一堆多少件、什麼顏色、男款女款各多少，全部登記清楚，晚上碰頭的時候給我一個準數。”
“摩托車夠不夠？”
陳油子掰著手指頭數了數，“我騎了一輛，正哥一輛，方軍騎了一輛，三輛，西隊人，差一輛。”
“我去借。”陳方正站起來，“你們先去倉庫等著，把貨理一理，我一會兒就回來。”
老地方飯店離汽車站不遠，走過去三分鐘。
修車鋪老闆正蹲在門口給一輛腳踏車補胎，看見陳方正走過來，抬頭說了句“阿正吃飯沒？”
“剛吃完。”說著遞了一根菸過去，幫忙點著，“李哥，我下午想在你這借倆車”
老闆把手裡的補胎膠皮放下，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抽著煙：“借什麼車？”
“摩托車，就用今天下午，天黑之前還你。”
老闆站起來，朝鋪子後面指了指，角落裡停著一輛老式幸福250，紅色油箱，坐墊破了塊皮露出裡面的海綿，但輪胎是新的，鏈條上過油。
“這是我自己的，你要用就拿去，油不多了，夠你跑半天。”
“多少錢？”
“用麼事錢哦，不用！小事。”老闆說著把車鑰匙從鑰匙板上取下來遞給他。
陳方正接過鑰匙，看了看那輛幸福250。
油箱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年畫，畫的是個胖娃娃抱鯉魚。他跨上去踩了一腳啟動杆，發動機突突突響了幾聲，穩了。“謝了。”
李老闆己經蹲回去繼續補胎了，頭也沒抬，只是擺了擺手。
陳方正把車騎回供銷社後院，鑰匙交給陳方軍。“修車鋪借的，就用今天下午，天黑前還，你跟木匠騎這輛，跑白沙和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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