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正站起身子,“就這樣,現在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大家加油!”
“好的,正哥!”
“好!”
散會後,陳方正讓陳方軍把陳舒騎來的腳踏車騎回去,自己則騎摩托車載陳舒先往家走。
路過鎮上肉鋪的時候,肉鋪還沒關門,老闆正把案板上的碎肉掃進盆裡,準備收攤,陳方正停下車,割了幾斤五花肉,用草紙包了兩層,讓陳舒拎著。
“家裡還有臘肉呢。”陳舒說。
“臘肉是臘肉,鮮肉是鮮肉,年底了,多備點。”
摩托車在村道上突突了十來分鐘,到家的時候堂屋燈還亮著。陳梅在灶房裡燒水,聽見摩托車響,探頭出來說了句“回來了?吃了沒?鍋裡有剩飯”。
陳方正說吃了,把肉遞給她,陳梅接過來掂了掂,轉身掛在灶房樑上的鐵鉤子上,那上面己經掛了兩條臘肉和一串灌好的香腸。
陳舒去裡屋看孩子。
知夏和望冬己經睡了,小丫頭照例把被子蹬掉了一半,望冬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她把被子給知夏掖好,在兩個孩子額頭上各親了一下。
陳方正沒進屋。他從灶房裡提了五花肉和兩瓶明光酒,這是下午就讓陳梅幫忙留好的,往摩托車後座上一綁,說了句“我去趟大伯家”,又出了門。
大伯陳其富住村東頭,三間磚瓦房帶一個院子,院門常年不關。
陳方正提著肉和酒進院子的時候,堂屋裡還亮著燈,大伯正坐在八仙桌旁邊聽收音機裡的黃梅戲,手指在桌面上跟著節奏一下一下地敲。
堂屋角落裡那臺黑白電視機沒開,大伯母說老頭子聽戲的時候不開電視,嫌吵。
“大伯。”
陳其富轉過頭,把收音機音量擰小了,摘下老花鏡打量著門口的人:“方正?這麼晚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您。”陳方正把肉和酒放在桌上,“年底了,給您割了點肉。”
“來就來,帶什麼東西。”陳其富嘴上這麼說,眼睛己經瞟了一眼那兩瓶明光酒。
他把酒拿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標籤,放下來的時候動作輕了很多,像是放一件易碎品。大伯母從裡屋出來,張羅著去灶房燒水泡茶,陳方正說不用忙,坐一會兒就走,大伯母還是把茶端上來了,杯子裡還擱了兩顆紅棗。
“你爸身體怎麼樣?”陳其富問。
“硬朗著呢,天天劈柴,斧頭掄得比我還穩。”
“你爸比我小三歲,從小就是我們家最勤快的。”陳其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聽說你回來了不打算再出去了?”
“是,想在家裡乾點事。”
“好事,你爸年輕的時候也出去打過工,在江西挖了兩年煤,回來以後就跟我說,外面再好也不如自己家門口。你現在回來,你爸嘴上不說,心裡高興。”
他喝了口茶,“你幾個堂兄弟都在外頭,方平在縣裡,方明在浙江,方亮在廬州,過年能回來一趟就不錯了。
你回來,你爸有個照應,族裡有什麼事也多個人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