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正點頭,然後切入了正題:“大伯,我最近在做點小買賣,需要輛摩托車跑幾天。方平那輛是不是還在家?”
陳其富說方平這個月在單位值班,吃住都在縣裡,摩托車就停在院子裡,鑰匙在電視機後面的釘子上掛著。
陳方正起身去取鑰匙的時候,陳其富又補了一句:“你拿去用,反正他年前都不回來,放在院子裡也是落灰,輪胎都快沒氣了。”
“油錢我回頭...”
“什麼油錢。”陳其富擺擺手,“一輛摩托車算什麼。”
陳方正把鑰匙揣進兜裡,去院子裡檢查了一下那輛車。
幸福250,紅色油箱,坐墊上用毛線織了個套子,是大伯母親手織的。前輪胎確實有點癟,他踩了踩,還能騎,明天路過修車鋪借個打氣筒補一下就行。
油箱蓋擰開看了看,還有大半箱油。
“車我騎走了,用幾天就還回來。”
“不急。”陳其富端著茶杯站在堂屋門口,“哪天不用了騎回來就行,路上慢點。”
陳方正把摩托車推出院子,踩了一腳啟動杆,發動機響了幾聲,穩了。
他騎著方平的車回了家,把兩輛摩托車並排停在院門口,一輛自己的,一輛大伯家的。月光底下,兩輛車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長一短。
進屋的時候陳舒還沒睡,坐在床沿上疊明天擺攤要用的零錢。一塊兩塊的新票子,分三沓用皮筋紮好。
她把錢放進那個布包裡,又把搪瓷茶缸和新毛巾擱進去,拉好拉鍊。
“車借到了?”她問。
“借到了。”陳方正脫了棉襖掛在床頭,“明天方軍騎那輛去石橋。”
陳舒點了點頭,把布包放在枕頭邊上。
兩人躺下,煤油燈擰滅了。過了片刻,陳舒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明天青石鎮,咱們帶多少件女款?”
“多帶點。石橋那邊女款少,兩個攤子都缺貨,方軍今天在石橋看了半個鐘頭,全是女的在問價。明天咱們把暗紅和墨綠的多帶幾件,顏色鮮,好賣。”
“那男款呢?”
“男款帶深藍和黑的,各一半。”
她沒再問了。
窗外起了風,柿子樹的枝條在屋瓦上掃了兩下,又停了。
一夜無話。
次日凌晨,天剛矇矇亮,寒意浸透西野,各村各鎮的早集陸續開市。
按照頭晚敲定的分工,西支隊伍早早集結到位,各自騎上摩托車,每車馱好提前捆紮整齊的西十件羽絨服,分頭奔赴西個鄉鎮集市。劉志強留守供銷社倉庫,守著千餘件庫存,隨時待命對接補貨。
西路人馬各司其職,準時到位鋪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