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跳海
他低下頭，“找到王爺的蹤跡後，夫人便讓草民暫時留在寧國，以備不時之需。從前，草民曾隨夫人入宮赴宴，有幸遠遠地見過殿下一面。後來在中州偶遇殿下，一眼便認了出來。”
“草民將此事傳給夫人，夫人便......讓草民接近殿下，取得信任。”
說完，沈掌櫃深深叩首下去，雙肩發顫。
路知微看著他，心口重的發疼，一直在咬唇瓣。
所以從一開始，沈掌櫃就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從一開始的接近，就是帶著目的的。
“孟懷昔已死。她的屍體不能給你，但可以讓你見她一面......”她長長嘆出一口氣，說：“若想見，就去碼頭。”
沈掌櫃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問，只是跪在那裡，低垂著頭。
知微側過頭，看了虞稟一眼：“給他幾錠銀子，讓他走。”
虞稟低頭應了一聲，從腰間解下一隻小錢袋，倒出幾枚銀錠，走過去，彎腰放在沈掌櫃面前的地上。
沈掌櫃抬起眼，看著那幾錠銀子，沒有伸手去拿。
路知微也沒有再多留，將手札拿在手裡，示意錢雋將箱子一併帶走，隨後便朝著院門方向走去。
錢雋和虞稟緊隨其後，那幾個年輕的州衛也鬆開了沈掌櫃，列隊跟在後面。
她在門檻前停了一下，沒有回頭，說道：“仁心醫館裡的那一碗豆腐腦，我和驚蟄都很愛吃。”
“只可惜，往後我們都吃不到了。你可以繼續留在寧州，也可另尋個去處，好好過活。”
說完，她邁過門檻，大步離去。
沈掌櫃依然跪在原地，那幾枚銀錠還擱在他面前的地上，被暮光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遲遲沒有去撿，跪了很久。
——
一行人從院子出來後，暮色已完全沉下去了，夜風裡夾著海潮的氣味，遠處碼頭的燈火正在一點一點地亮起來。
錢雋壓低聲音，步伐緊跟著她，說：“殿下。臣以為，如今的寧州，確實是統一的最好時機。”
“寧國州衛已歸入殿下麾下，藍錦留下的民心還在。只要穩住這一陣，北國這半邊與寧國那半邊，就能真正合到一處去。”
路知微點了點頭，說道：“本宮不能在寧州久留，要儘快趕回上京。但我會留下手令給你，方便行事。錢雋，你替本宮穩住寧州，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是，臣遵命。”
錢雋不再多言，躬身退後半步，目送著她走向碼頭。
棧橋上的木板還沒有完全修好，踩上去會有一兩處微微下陷。
知微故意放慢步子，虞稟跟在她的後方。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低聲吩咐：“藍錦收養的那幾個年輕的州衛，你去查一查底細。若是清清白白的好苗子，可以收入提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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