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美蘭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一邊是趙敏敏三天兩頭催彩禮。
一邊是陳遠突然開始頻繁下村“調研”，每次都帶著個小本本，挨家挨戶問去年冬天救濟糧的發放情況。
趙美蘭慌得飯都吃不下。
吳永懷還不知死活地跑來要錢。
“姑，這個月三百塊彩禮，你準備好了沒？”
趙美蘭一巴掌扇他後腦勺上。
“準備你個頭！你就知道催催催，你知不知道陳遠在查賬？”
吳永懷捂著腦袋：“查賬？查啥賬？”
“救濟糧！去年那兩百斤，他都快查出眉目了！”
吳永懷縮了縮脖子：“那、那怎麼辦？”
“怎麼辦？”趙美蘭在屋裡來回踱步。
“我得去找趙敏敏，讓她別鬧了。她要是把救濟糧的事兒捅出去，咱倆都得完蛋。”
趙美蘭這輩子沒這麼低聲下氣過。
她拎著一斤紅糖、兩斤白麵，敲開了柴火間的門。
趙敏敏正在剪窗花，一看來人，笑了。
“喲，趙主任，親自送彩禮來了？”
趙美蘭把東西擱在桌上，臉色又青又白：“敏敏，我跟你商量個事。”
“說。”
“那救濟糧的事……你能不能別提了？”
趙敏敏剪窗花的手沒停：“可以啊。”
趙美蘭眼睛一亮。
“這周把一千塊彩禮給我結清。”
趙美蘭的臉瞬間垮了：“你！”
“不願意？”趙敏敏放下剪刀，把窗花抖開，是一朵歪歪扭扭的牡丹。
“不願意咱就接著談救濟糧。”
趙美蘭咬著牙，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顆核桃。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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