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敏確實在往前走。
她不再去想張麗華那件事了，也不想再做蠢事了。
她把那些事甩在身後，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她知道張麗華還住同一個院子，但她不想再跟她扯上任何關係了。
不是因為恨，也不是因為計較，就是單純地不想回頭了。
有一天喬舒漫準備去鎮上買輔導書，順便把空間裡的蔬菜和肉賣掉一部分。
她還幫陳遠和林小禾買。
趙敏敏得知後，也態度很好地讓喬舒漫幫她也帶一套。
那天喬舒漫從鎮上回來，把一套新買的複習資料遞到趙敏敏手裡的時候，趙敏敏接過去翻了翻，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錢塞過來。
喬舒漫接了錢，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了。
林小禾等她走進屋子才追上來。
“你真給她帶了啊？你不是還記著火車上還有她亂說話那些事嗎？”
“記著。”
喬舒漫把手裡的錢揣進兜裡。
“那你為啥還幫她？”
“她道過歉了，我聽到了。原不原諒她，那是另一回事。但她現在想看書、想複習，那是她自己的事。”
喬舒漫想了想，又說。
“她要不要學，那是她自己的路。她來找我幫忙帶書，我順手幫了，不代表我忘了以前的事，也不代表我原諒了。就是她問、我有，順手帶一下而己。”
林小禾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倒也是。”
趙敏敏拿了書之後，每天晚上屋裡的燈亮得更晚。
她坐在炕沿上，面前攤著數學課本，旁邊擱著草稿紙。
底子比林小禾還差，一道題能反覆算好幾遍才算對。
算錯的時候她把紙揉成一團扔在牆角，過一會兒又撿回來展平，把錯的地方劃掉，在旁邊重新寫。
張麗華好幾次路過她窗邊，腳步會慢下來。
趙敏敏從來不抬頭，就那麼低著頭算自己的題。
起初張麗華還想過要說點什麼，有一次她端著一碗熱水站在窗外，嘴張了張，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敏敏的窗戶開著，煤油燈的光從裡面透出來，她低著頭，筆尖在草稿紙上沙沙地響，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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