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那是梁晨曦的家事，他不該打聽。
王母盯著他看了幾秒，眼裡那股火忽然不那麼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這事兒不對勁”的警覺。
“你不知道是吧，趙敏敏她媽，那個梁玉芳，前兩天託人帶話給我了。”
王磊愣住：“誰？”
“趙敏敏她媽，棉紡廠的。”王母把一根菜根掐掉，扔進盆裡。
“她說，她閨女在鄉下寫信回來，說有個姓王的男的，隔三差五往她表姐那兒跑。她問我是不是你。”
王磊後背一涼：“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知道。”王母抬頭看了他一眼，“但你得告訴我實話。趙敏敏的表姐是誰？”
王磊沉默了好一會兒，喉嚨發乾：“……梁晨曦。”
王母手裡的菜根掉進了盆裡，濺起幾滴水花。
她盯著王磊看了好幾秒，眼神從警覺變成了“我就知道”的複雜。
她深吸一口氣，把菜盆往旁邊一推，站起來。
“趙敏敏的表姐是梁晨曦。趙敏敏她媽叫梁玉芳。梁晨曦她姑媽也在城裡。你讓我把這幾件事放在一起想想……”
她忽然停住了，像想起了什麼，目光首首盯著王磊。
“趙敏敏那下鄉用的錢，是不是她媽偷的？”
王磊愣住：“什麼錢？”
“你不知道？”王母皺起眉。
“趙敏敏她媽偷了她下鄉的生活費，二百多塊，還甩鍋給她閨女說是她自己揮霍的。這事兒在棉紡廠都傳遍了，你天天往鄉下跑訊息倒閉塞。”
王磊確實不知道。
他在鋼鐵廠裡上班、回鄉下看梁晨曦，兩點一線，對廠區家屬院的八卦一竅不通。
“那跟晨曦有什麼關係？”
王母沒接話，慢慢坐回板凳上，把菜盆拉回來，繼續擇菜。
動作慢了很多，像是在一邊擇一邊想。
“你那個梁晨曦，是不是跟你說她姑媽在城裡，時不時寄錢？”
“嗯。”
王母擇完最後一根菜，把菜盆端起來。
“王磊，你真是。”
王磊臉色變了：“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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