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手不插手我不管。”王母打斷他。
“我就問一句話，你們廠裡的人，收了人家三千塊彩禮不辦事，人跑了錢也不退，這事你們管不管？
不管我就天天來廠門口坐著，讓上下班的工人都看看。”
孫幹事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搖。
“喂，幫我叫一下喬文沛。”
那邊應了一聲，電話掛了。
等了大概一袋煙的功夫，喬文沛來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工作服，袖口磨出了毛邊，頭髮亂糟糟的，眼窩陷著，看著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見王母，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沒吭聲。
孫幹事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
“老喬，你坐。你家裡這事，人家都找到廠裡來了。你說怎麼辦？”
喬文沛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頭埋著，跟一截枯木頭似的。
“領導，家裡真沒錢了。”他聲音又啞又悶。
“家裡錢被喬舒漫那丫頭偷走了，一分沒剩。我現在也拿不出三千塊。”
孫幹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王母，嘆了口氣。
“老喬啊，你們家那事，廠裡本來不該管。但人家找上門來了，影響確實不好。
你這樣，從這個月開始，從你工資里扣一部分，每月扣，慢慢還。你看行不行？”
喬文沛抬起頭，嘴張了張。
他一個月工資三十多塊，要是每個月扣掉一部分，剩下的錢連家裡吃飯都不夠。
但他看了看王母那張繃得緊緊的臉，又看了看孫幹事不容商量的眼神，那口氣又咽回去了。
“......行。”
“扣多少？”王母開口了。
“我家等不了太長時間，你們也得讓我活下去。”
孫幹事想了想：“一個月扣十五，一年一百八，慢慢還。老喬你看行不行？”
喬文沛悶著嗓子：“......行。”
王母算了算，三千塊，一個月扣十五，一年一百八，得還十幾年。
她心裡頭不願意，但她知道自己再鬧也鬧不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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