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那些遲疑和警惕，在吳永懷一次次解釋、林小禾一次次反駁卻拿不出有效證據的情況下，慢慢變成了“清官難斷家務事”的曖昧態度。
有人開始勸。
“妹子你就趕緊跟你物件走吧，火車站這麼多人，這樣鬧不好看。”
“是啊，有什麼事回家說，當眾吵架多難看。”
“兩口子之間哪有隔夜仇？”
林小禾尖聲叫了起來，聲音裡帶著絕望。
“他不是我物件！”
就在她嗓子快要嘶啞的時候，一隻手從人群裡伸出來，猛地攥住了她另一條胳膊。
喬舒漫擠到最前面，把人往外一帶，林小禾整個人被拽得踉蹌了一下，首接跌進了她懷裡。
喬舒漫把林小禾擋在身後，抬手指著吳永懷，聲音又清又亮，整個候車室都能聽見。
“這個人不是她丈夫！她是知青，今年十九歲，高考剛考完，今天在商場被這個男的強行拉走，這是人販子！”
周圍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吳永懷臉上的笑僵住了，但只僵了一秒，他馬上換了一副更委屈的表情，聲音比剛才更高，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就是你！！就是你天天攛掇我老婆跟我離婚，到處跟人說我們家不好。要不是你在中間攪和，她能跟我鬧成這樣？”
他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激動，像真的被人戳了痛處。
“你自己不安好心，還在這兒裝好人！你要不是攔著我媳婦，她能連家都不回？”
周圍的人又動搖了。
剛才那個嬸子看了看喬舒漫，又看了看吳永懷，目光猶疑不定。
蹲著抽菸的中年男人把菸頭按滅在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你們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是我媳婦。”吳永懷指著林小禾。
“她是我朋友。”喬舒漫把林小禾往自己身後又帶了半步，聲音穩穩地壓著。
“剛從考場出來，准考證還在身上，她哪來的老公？你讓她把准考證拿出來看看日期，今天上午剛考完最後一科，你見過哪個知青剛考完就被陌生男人拉著上火車？”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的表情變了。
那個大爺把煙桿放下了，仔細看了看林小禾身上的衣服，嶄新的黃色外套，布袋還是半新的，確實是一副學生的樣子。
旁邊一個年輕姑娘小聲說了一句。
“對啊……今天高考才結束，她要是結了婚幹嘛來這裡考大學？”
吳永懷的臉色變了一下，但他沒有鬆手，反而往前逼了一步，嗓音拔得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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