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舒漫沒有立刻回答，她在想怎麼措辭才能既不讓對方覺得她在狡辯，又不顯得太軟。
“黃老師，我知道這件事應該先跟學校溝通，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但昨天下午他帶了人到店門口舉橫幅鬧事，當時街上不少人都看見了，客人都被嚇走了好幾個。
如果等到學校這邊核實完再處理，中間至少要兩三天，他在這期間可能還會再來。”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繞過學校，是等不起。店裡每天的房租水電都在那擺著，關門一天虧一天。”
黃小龍聽完那番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說得也有道理。”黃小龍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剛才緩了一些。
“但你貼公告欄這件事，方式上確實欠妥。你想想，別的學生看到了會怎麼想？會覺得學校在縱容學生貼大字報解決問題。”
喬舒漫沒有急著接話，認真聽他把話說完才開口。
“黃老師，您說得對。這一點確實是我欠考慮，我應該先來跟您說一聲，再決定怎麼處理。”
黃小龍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昨天下午帶了人去你店門口拉橫幅？”
他放下搪瓷缸，“橫幅上寫的什麼？”
喬舒漫回答：“兩個人，一人撐一邊，橫幅上寫著‘煥漫服裝欠錢不還，老闆不講信用’。當時圍觀的有七八個人，有路人也有附近商鋪的鄰居。”
黃小龍伸手把那幾份影印件收攏起來。
“材料我留下了。學校這邊會出一份正式通知，你公告欄上的東西先別動，等通知貼出來再說。”
他停了一下，“另外，你寫一份書面說明交到學生處，把肖鑫幾次到店裡鬧事的具體經過寫清楚，時間、地點、在場的人，越詳細越好。下週交過來就行。”
喬舒漫點了點頭：“行，我下週交過來。那我回去先整理時間線，儘快寫完交到學生處。對了黃老師，如果學校這邊需要我配合當面說明，您隨時叫我。”
黃小龍擺了擺手：“嗯，去吧。”
喬舒漫推開門走出去，順手把門帶上，動作很輕。
走廊裡很安靜，風灌進來吹動她的頭髮，她伸手把被吹散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繼續往前走了。
……
喬舒漫回去之後。
“黃老師讓我寫一份書面說明，把肖鑫幾次到店裡鬧事的事寫清楚，下週交到學生處。”
林小禾從灶臺邊站起來，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我們幫你一起回憶一下時間線。”
趙敏敏放下雜誌。
“第一次是他砸店那次，那天下午你在店裡。”
喬舒漫點了點頭：“對，那天我正好從麗麗廠回來，進門的時候櫃子己經倒了。”
林小禾在旁邊接話：“那天我在學校，你後來跟我說的時候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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