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沉默了一會兒：“歐陽老師，這怎麼看都不像官宣，像檢討。”
“發。”
第二天早上，#李元昊的鎧甲下面# 再次衝上熱搜。
一個考古博主轉發了這條微博，配文只有一句話：“他終於懂了。”
林墨刷到的時候，正在宿舍吃早餐，目光在那段文字上方多停了兩秒，然後，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吃了幾口，又翻過手機，按下了“點贊”。
這是她第一次在社交媒體上跟歐陽硯產生交集。不是透過好友申請，不是微信訊息，是一個明晃晃的、所有人都看得見的贊。
超話管理組截圖的時候手都在抖。
“她點讚了。”
“誰？”
“林墨。”
“林墨點讚了歐陽硯的微博？”
“對。她不僅在看。她還點了贊。當著全網的面。”
“熱搜又爆了——有人扒出林姐的履歷了！”
助理把手機舉過去，聲音發飄，“北大考古本碩博連讀……參與過懸泉置漢簡整理……核心期刊發了七篇論文……敦煌研究院最年輕的壁畫修復專案負責人……現在全網都在叫她‘敦煌在逃篩土姐’！”
歐陽硯接過手機，往下翻了兩頁。
評論區己經徹底失控了——
“我宣佈：以前追星追錯了，從今天起我的偶像是篩土姐！”【10萬贊】
“歐陽硯吞了塊石膏，全網開始補習敦煌學。這波文化科普我給滿分。”【5.2萬贊】
“建議榆林窟官方出聯名款文創：‘歐陽硯同款石膏含片’，主治反酸燒心，附帶篩土姐表情包。”【4.8萬贊】
歐陽硯翻到最底下，一條評論把他的注意力釘住了：
“你們發現沒有？歐陽硯三個月前採訪說最尊敬的歷史學家是向達，因為他在倫敦把被劫掠的敦煌文書一卷卷抄回來。
林墨的碩士論文題目是《向達倫敦抄經筆記中的敦煌文書追蹤研究》。這不是巧了，這是拐了八十個彎的巧。”
歐陽硯盯著這條評論看了至少十秒鐘。
助理小心翼翼地說：“歐陽老師，這個……您知道嗎？”
“知道什麼？”
“林姐的論文……和您說過的向達……”
他當然不知道，因為，這次是真巧合。
歐陽硯沒回答，把手機扣在桌上，他的視線穿過視窗，落在西崖深處某個虛無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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