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他一定記住了那一刀的力道。懂得留下失敗的記錄,懂得和自己較勁,接下來總不會比這一回再差。”
她抬起頭看著歐陽硯。
“李元昊也是。多一分狠,是暴君。少一分,是懦夫。你要找的不是‘演技’,是那道剛好沒剔穿的邊界。”
歐陽硯看著那個疤痕,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件林墨沒料到的事——他掏出手機, 對著那道剔穿的刻痕拍了一張照片。
“你拍它幹什麼?”林墨皺了一下眉。
“當屏保。”歐陽硯把手機收進口袋,“放心,沒開閃光燈,就是提醒自己——不要剔穿。”
林墨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走吧。回去篩土。”
兩人走出展館,晨霧己經散了。
歐陽硯走在她身後,忽然問:“林老師,你昨天晚上申請的吧。”
林墨的腳步沒有停。“今天早上五點去辦的出庫手續。”
歐陽硯加快腳步跟她並排。“你是特意申請的吧?”
“你今天的問題太多了。留著那點力氣,篩土用。”
兩人走了幾步,若不是歐陽硯的手機在包裡震動,他好像己經忘了自己還有這麼個東西了。
“歐陽老師——”
那頭的聲音從聽筒裡漏出來,一字不漏地砸進安靜的晨風裡——
“什麼情況啊?我們的頂流是最近被一個考古學家徵用了嗎?大哥你有點骨氣好不好,怎麼也得跟那個篩土的科普一下,你歐陽硯篩一剷土的時間,值多少錢。”
沙地上的空氣凝住了。
林墨的腳步停了。她沒有回頭,但她聽到了——每一個字。
歐陽硯的臉僵了一瞬:“回去說,先掛了。”
“林老師——”
“你別叫我老師,今天別篩土了,回去吧。”
“為什麼?考驗還沒有結束呢!”
“電話那邊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他知道我在旁邊,也知道我能聽到。他就是想說給我聽。”
歐陽硯張了張嘴,想解釋——可最終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投資方肯定知道他的作息,這麼早,這麼大聲,明顯是探好了路來敲山的。
“你們算你們的賬,我篩我的土。別把賬算到我頭上。”
“對不起林老師,他們……”
“你不用道歉。”林墨加快了腳步,“不是你的錯。這也是我不想給你們當顧問的原因,學識有限是一方面,我跟你們,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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