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他沒事。腰線平的，肩胛骨沒歪，這趴姿，一看就是標準的擺拍。”
眾人面面相覷，歐陽硯卻被她說得有點兒下不來臺了。
正猶豫著，林墨的聲音又從耳際後方傳來了：“再不起來，你助理就要打120了。戈壁灘上叫救護車，等車到了，你趴著的地方都能長出一茬兒草了。”
助理們還是很擔心：“林老師，您確定……沒事？”
林墨一笑：“不信的話我可以幫他翻個面，反正經常在土裡翻東西，不介意多翻一……具。”
“咳咳，”趴著的那個人聽到此處嗆咳起來，他己經在腦補林墨經常在土裡翻啥了，“一具？你當我是屍體嗎？”
“可不是，一動不動的，還挺嚇人。”
歐陽硯看她掛著笑，嘴上說嚇人，面上根本沒有擔驚受怕的樣子。
他慢慢抬起頭，下巴抵著沙地，看著林墨。她的臉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地方。
“能動嗎？”她問。
“能。”
“那起來。”
她站起來，退了一步。沒有伸手。
歐陽硯自己撐著沙地坐起來，助理們又湧上來，被他一隻手擋開。
他看著林墨，忽然問了一句所有人都沒聽懂的話：“好渴，雪糕什麼味的？”
夕陽西下，場務收了裝置，導演回了駐地，剛才還吵吵嚷嚷的片場，忽然安靜得像另一個星球。
歐陽硯盤腿坐在沙地上，志得意滿地舉著一支哈密瓜味的榆林窟文創雪糕夏季限定款。
五個助理在不遠處蹲成一排，人手一支綠色雪糕。
歐陽硯把臉偏向林墨：“我怎麼也想不通，你剛剛，怎麼看出我是裝的？”
“人裝昏迷時，眼瞼肌肉會不自覺緊張，睫毛會輕微顫動。真正昏迷的人，眼瞼鬆弛，睫毛大機率是不動的。
所以，你的演技，還有提升空間。”
“好吧，咳咳，你說的那個沙鼠——”歐陽硯頓了頓，“它們住在這片沙地下面？”
“嗯。這底下全是它們的洞。你騎馬的那片地方，上個月還是沙鼠的繁殖季，洞口比馬腳印還多。”
歐陽硯不滿地看著她：“這底下全是洞，你不提醒我？萬一把摔殘了怎麼辦？”
林墨咬了一口雪糕：“這不是還沒殘嗎？”
歐陽硯噎了一下：“等真殘了就晚了！”
“所以說你比較倒黴，你們劇組用當地的馬就是了，非要去弄什麼高頭大馬，也是，顯得你威武嘛。
我們這兒的馬都會躲。它們知道沙鼠不是敵人，是鄰居。狗會抓沙鼠，馬看慣了，不覺得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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