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落的崖體封住了洞口，歐陽硯推了推，推不動。
他退到南壁，手機己不知被埋在哪兒了。
導演帶著攝影師、燈光師趕到的時候，歐陽硯己經被困近一個小時了。
窟口也塌了，燈架還歪在旁邊，三條腿被砸彎了兩條，第三條斜插在砂礫堆裡，電線從旁邊垂下來，接頭處在冒火花，噼裡啪啦的。
導演愣在原地，手裡的對講機掉在地上，沒人撿。
攝影師問：“歐陽老師呢？”沒人回答。
燈光師蹲下來，用手電筒往砂礫縫裡照，什麼都看不見。
“給歐陽助理打電話！”導演說。
“小劉沒接，今晚可能不是他值班！我……再打！”
電話終於接通了。
“歐陽老師早去了啊，說不讓我跟著，還說給他買好宵夜就行……”
導演趴下來，朝一尺高的縫裡喊：“歐陽硯！歐陽硯！你在不在！”
“在……人沒事。我提前到了，窟塌了，困裡面了。”歐陽硯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下優哉遊哉地傳來，一聽動靜就是沒事。
場務己經在打電話了，導演在一旁喊：“叫救援隊！快點！”
燈光師蹲在碎石堆邊，用手扒了兩塊石頭，道具師喊住他：“別動！再塌了怎麼辦？”燈光師手停在半空中。
“叫什麼救援隊啊，叫林墨林老師來救我！”裡面的聲音又傳來了。
導演掏出手機又愣了一下：“叫……叫林墨？誰有她的電話？”
“對，你們給她打電話，她對這片兒熟，就說我埋窟裡了，生死未卜，讓她來救我！”
裡面的人平時連一天下來的場次都要助理給記，這會兒卻一口氣背出了11位手機號……
林墨趕到的時候，救援隊還沒來。窟口的砂礫比她想象的要多。
“歐陽硯！”裡面的聲音比剛才快了半拍：“在。”
林墨問：“能走動嗎？”歐陽硯說：“腳被壓了一下，能動。”
林墨站起來，轉身看著導演。“救援隊多久到？”導演說：“半小時。”
“來不及了。裡面空氣不流通，碎石還在往下掉。等半小時，二次塌方怎麼辦？”
導演張了張嘴。林墨從工具包裡抽出手鏟，蹲下來從西側開始挖。
導演蹲在砂礫堆東側，手指著那根被砸彎的燈架。
“從這兒挖。燈架在這，窟口應該在燈架後面。把這堆砂礫清掉，就能看到洞口。”燈光師點頭，攝影師己經蹲下來準備搬石頭。
“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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