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己經湧過來了。
林墨來不及想，喊了一聲：“歐陽硯！”
他轉過頭，朝她這邊看。就在這一瞬間，閃光燈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身後那群扛著攝像機的人。
他的臉上有一瞬間慌亂和驚覺，她看到了。但她沒辦法幫他擋，人太多了，光太刺眼了。
林墨站在走廊中間，進退兩難。
她沒有聽到，陸微對歐陽硯眉眼一勾：“看，你的考古小姐姐生氣了，帶記者來了。”
一片沸騰中，有人喊：“考古小姐姐來捉姦了！”
有人喊：“歐陽老師，您這是跟前任金融姐複合了嗎？”
“孩子是不是你的？”
……
記者們的快門聲炸成一片的時候，歐陽硯沒有看鏡頭，他看的是林默的眼睛。
那雙眼睛他見過太多次——此刻正越過一片黑壓壓的鏡頭和錄音筆，首首地釘在他臉上。
她沒有說“不是我帶來的”。因為她知道，他應該知道。
歐陽硯確實知道。他看見她的第一秒就知道了——她帆布袋上還沾著探方的土，頭髮是早起隨便扎的。
他想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但這六個字太輕了，他想說“孩子是我哥的”，但這句話又不能在鏡頭面前說。
所以他們誰也沒說，說了也聽不見。
林墨站在原地，閃光燈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她沒有躲，沒有擋臉，沒有後退半步。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陸微。
陸微也看著她，表情慌亂——手捂著胸口，往歐陽硯身後躲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被眾人聽見：“你們別拍了……”
可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在那些慌亂的、躲閃的、故作無辜的間隙裡，有一道目光穿過人群，首首地釘在林墨臉上。
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刻的、壓不住的得意。
她好像在說，你以為自己贏了嗎？你不是說你是他的粉絲嗎？你不是能替他擋輿論嗎？你看看——你擋得住嗎？
林墨看到了。她沒有回擊，沒有解釋，甚至沒有移開視線。她就那麼看著陸微，看著她演完這出戲。
這個女人用了七年，等來一個不愛她的人。
閃光燈更密了。
仍然有人在喊：“歐陽老師！你們複合多久了？”
“歐陽硯，你說兩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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