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硯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孩子不是我的。”他說，目光掃過那群記者，最後落在陸微臉上，停頓了一下，又移開了，“但我會負責。”
記者們還沒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句：“你們還想問什麼？”
“歐陽老師，既然孩子不是你的，那你負什麼責？孩子是誰的？”
“不會是這女人自己編了個綠帽子，還要頂流兜底吧？”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歐陽硯站在那裡，嘴唇動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不能說。
說了，就是把哥哥的棺材板掀開。說了，陸微就知道她等的那個人己經死了。
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又鬆開了。
歐陽硯的沉默讓記者們更來勁了：“歐陽老師，您說句話啊！”
“孩子到底是誰的？”
“您是不是在替別人扛？”
林墨站在走廊中間，看著歐陽硯攥緊又鬆開的手。她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這個問題——”她的目光掃過那群記者，最後落在陸微臉上，“應該問這位女士。”
陸微的表情沒有變，但她的手指在門框上攥緊了一下。
記者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她。
有人追問：“陸女士，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
“你現在跟歐陽硯到底是什麼關係？”
陸微張了張嘴，眼底的火漸漸燒起來，可這次的慌亂不是裝的：“你們什麼意思？孩子的父親當然就是——”
她沒說完。
林墨的聲音從旁邊切進來，精準地切斷了她的話頭。
“歐陽硯，明天的臺詞你背完了嗎？前天不是還說要趕不上八月暑期檔了嗎？怎麼這會兒還有空在這閒聊？
還有，上次你讓我加給導演的那個歷史大框架，他說你要是今天還不跟他過，他明天就把這塊砍了……”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記者們手裡的麥克風舉在半空中，像被什麼東西釘住了。
他們當然知道這句話的厲害——不是八卦的厲害，是資本的厲害。
一部劇的檔期，投資方、播出平臺、廣告商，幾百號人的心血，全系在那幾個字上。
誰耽誤得起？
歐陽硯看了林墨一眼。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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