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光燈開始轉向陸微,但語氣己經變了。
從“歐陽硯你這是複合了嗎”那種興奮,變成了“你約我們來就是為了看這個”的冷淡。
話筒遞到她嘴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陸女士,孩子到底是誰的?你約我們來,總得給我們一個答案吧?”
“當然是他的!”她的聲音忽然大了,大到走廊裡所有人都聽到了,“我又不是三體人,我自己能生?!”
她衝著電梯的方向喊了一聲:“歐陽硯!你等著——”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沒有人回應。
聲控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你沒什麼要問我的嗎?”走出酒店前廳,歐陽硯先開口了。
林墨轉過身,看著他。她沒有立刻回答。
她想起了昨晚看到的那部劇,想起了無塵脫下袈裟時露出的那身素衣,想起了那個舞女說“你還認得我嗎”。
她不知道歐陽硯有沒有這樣的過去,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替別人扛。
但她知道,他大概是有不說的苦衷。
“你想讓我問什麼?”林墨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把剛剛那些記者的問題再問一遍?”
“那倒不是。你什麼都不問,我會覺得你什麼都不想知道。是……這樣嗎?”
“我想知道的事多了。”
“比如什麼?”歐陽硯一聽這句來了精神。
“比如,能不能先蹭你車回去,不然待會記者們追上來,我能想出的轍兒,剛剛可都用完了。”
車子啟動。剛剛出來的時候,風很涼,所以歐陽硯開了暖風。
歐陽硯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林墨坐在副駕駛,兩個人誰都沒說話。沉默像戈壁灘上的沙,又厚又沉。
“你冷嗎?”
“呃……不冷,我是怕你冷。”
“把暖風關掉,我很熱。”林墨說。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熱,也許是因為不習慣剛才走廊裡那些閃光燈,也許是為自己剛剛為了脫身靈機一動扯的慌,又或者是記者們問歐陽硯那句“你們什麼關係”還在耳朵裡轉……
歐陽硯的手機不停地在振。因為在開車,所以隨手按了擴音。
是助理小劉打來的。
“歐陽老師,你在哪?”
“怎麼了?”
“重大情報!林老師那篇被抄的論文,有新情況。
江教授那篇抄襲的文章,被學術委員會盯上了,但奇怪的是,他們要查的不是江教授,是林老師,還說她資料造假,調查組下週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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