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三秒，然後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不是嘲笑，是那種“他還真剃了”的、好氣又好笑的、帶著一點佩服和一點無奈的笑。常曼沒笑。
導演拍了一下桌子，菸灰又抖了一桌。“就這麼定了！禿髮令那場戲，拍特寫！”
當天晚上，熱搜爆了。
詞條#歐陽硯剃光頭#衝上熱搜第一的時候，“李元昊”在酒店房間剛和他的“國相”對完劇本。
小劉把手機遞過來，語氣小心翼翼：“歐陽老師，您又上熱搜了。”
歐陽硯接過去，往下翻了幾頁。
評論區第一波是誇敬業的：“為了角色剃光頭，這演員能處。”
“《黑水謠》這波穩了，頂流都光頭了，劇還能差？”
第二波是調侃的：“光頭也帥，就是不知道防曬霜是不是要塗全身。”
第三波畫風開始歪了，有人問他是不是失戀才剃了光頭，有人跟評：“釋出會上他說林墨只是嚮導，轉頭大功臣成常蔓了？這也太假了吧。”
還有人@林墨的微博，問她怎麼看。
林墨沒有回應。
歐陽硯盯著那條“太假了吧”，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來——他還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沒做。
陸微的手機號被歐陽硯撥了三遍，她總算接了。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了。釋出會說了，也表態了。東西呢？”
陸微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語氣不急不慢：“你急什麼？你只是公開說了她幾句，誰知道是不是演戲？萬一你轉頭又去找她，我怎麼辦？”
“那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陸微輕笑了一聲，那個笑聲不大，但像一根針扎進歐陽硯的耳膜，“光嘴上說沒用，你得做點什麼讓她看見，讓大家都看見。”
歐陽硯攥著手機的手緊了：“做什麼，你首說。”
“兩件事。第一，明天我帶孩子去片場探班。你當著全劇組的面，接我們進去。讓記者拍，讓網友傳。
第二，收工後你坐我的車，我們一起回酒店。同進同出，同框同車。做完這兩件，證據給你。”
歐陽硯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你瘋了。”
“我沒瘋。”陸微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你要證據，我要你。公平交易。
不然，你就等著她跟‘資料造假’的罪名過一輩子吧。”
戈壁灘的夜風從窗縫裡灌進來，冷颼颼的，他沒有關窗，沉默了很久：“好。”
林墨的停職通知上沒有寫期限。她問過院裡，答覆是“等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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