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句“謝謝”嚥了回去。
“顧老師，我不說謝謝了。”
她頓了頓：“您當年跟我說，‘修文物的人，手上得有活，心裡得有靜’。這幾天我手上沒活，心裡也靜不下來。您這東西到了，我就能找回自己了。”
林墨掛掉電話，歐陽硯也掃碼結完了帳。
他看著她。
“誰的電話？這麼高興。”
林墨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眼角還殘留著沒散盡的溼意。
“走，我請你吃飯，食堂。牛肉麵。去嗎？”
“去……倒是可以去，”歐陽硯愣了一下，跟上去，“不過這是什麼情況？”
林墨推開理髮店的門：“我馬上就有真材料了。”
“真材料？誰弄的？”歐陽硯抱臂不快，“不會是大師兄吧？”
警惕和嫉妒在他的左右兩邊臉上拉扯不清。
“不是師兄，是師傅。我上學時的老師幫我弄到了證據。”
“老師？什麼老師？”歐陽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酸，“除了那個帶頭劃清界限的，還有其他人？”
“當然，你得相信，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可是……你畢業這麼多年了，人家還記得你？”
林墨加快了腳步，語氣裡帶著一點點驕傲：“可能我就是那種——能被老師記很久的學生。”
歐陽硯的腳步慢了一下。他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到自己也算她的學生。
他追上去，跟她並排走著。
“林……老師，我也想成為被老師記很久的那種學生。”他說。
歐陽硯剛回到酒店，手機就震了。是陸微。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切過來。
“你今晚跟林墨在食堂吃飯，有人拍到了。怎麼，剛拿到證據就翻臉不認人？”
歐陽硯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戈壁灘。他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你給的那份證據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常蔓給你的，是假的。她騙了你，也騙了我。俄羅斯的原件，是林墨的老師幫她調出來的。跟你的證據沒關係。”
“怎麼可能？你確定？”
“確定，印章是P的，資料是抄的。常曼從頭到尾都在騙，你也被她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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