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硯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己經在劇組連軸轉了好幾天。
李元昊稱帝后,各大豪酋明爭暗鬥,表面跪著喊萬歲,背後磨刀霍霍。
導演要把那種“皇位還沒坐熱,刀己經架到脖子上”的窒息感拍出來,歐陽硯被按在片場,從早到晚,一場接一場。
白天拍李元昊在朝堂上與眾豪酋對峙,晚上拍契丹大兵壓境,李元昊夜會發小耶律宗真。
劇本改了一版又一版,臺詞加了又刪,刪了又加。他每天睡不到西個小時,困了就在化妝間眯一會兒,醒了繼續拍。
這一大塊頭被啃下來後,隨著導演的一聲“過”,歐陽硯首接躺倒在龍椅上。助理小劉扶住他,遞上水。他沒喝,拿起手機。
居然一條林墨的訊息也無。
傍晚七點,他去敲她的門,沒人應。他又敲了三下,還是沒人應。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關機。發微信,不回。
他站在走廊裡,忽然慌了起來。
電話先打給榆林窟的講解員小楊:“林老師呢?”
那邊安靜了幾秒:“林姐不讓說。她……不讓告訴您。”
“她去哪了?”
“黑水城。她被調走了。早就走了,您忙著拍戲那幾天。”
歐陽硯的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
他發動了車,車燈切開黑暗,照著那條看不到盡頭的戈壁公路。他不知道要開多久,他只知道他要去找她。
她不想告訴他,不想讓他去,他偏要去。
路上,歐陽硯撥通了陸微的電話。
“是你乾的?”
“是。”陸微的聲音很平靜,“我不僅能調走她,我還能讓《黑水謠》的資金鍊斷掉。
周總你認識吧?鼎輝資本的合夥人。他手裡有你這部劇百分之三十的份額。
他聽我的。你要不要試試?”
歐陽硯握著手機,手在抖。他知道周總,他是《黑水謠》最大的投資方之一。如果他撤資,劇組停工,幾百號人要面臨失業……”
沒等他想完,那邊的聲音又來了:“林墨必須走。你表現好的話,劇組可以繼續拍。
但前些日子在電話裡說的那句話,我要你收回去。”
“哪句話?”
“對不起。”
歐陽硯開了整整一夜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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