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意,是寫著寫著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她那邊偏了。
她沒有退,他也沒有縮。
兩個人都沒有動,但空氣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你說一千年前,沒藏氏抄經的時候,心是靜的還是亂的?”
他在問她沒藏氏,但她知道他不是在問沒藏氏。
“亂的。她在佛前,不是為了靜心,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靜。
朝堂上那些人,都在看她。她不能亂,所以她才久居佛前。
待著待著,就真的靜了。”
他問沒藏氏,她也在認真地答沒藏氏,歐陽硯只得抹額,費一頓心思一頓勁,沒達到目的。
“你專心寫你的字。”
他只得靜下來,一張一張地寫。
學得差不多了,林墨忽然問:“抄經的不是你。教會了你有什麼用?你們是隻拿寫好的讓演員在上面比劃嗎?”
“那……當然不是,所以待會兒‘沒藏氏’來了,你得親自教她。我這個師傅恐怕當不好。萬一教錯了,丟的是你的臉。”
林墨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剛才是在考老師能不能教好?”
“當然不是。我也想趁著學點技術嘛。技多不壓身。萬一以後不演戲了,還能去敦煌給人寫經卷。你說是不是?”
正說著,林墨的手機震了。
聽筒裡帶著戈壁灘風的沙啞:“師妹,你那邊忙完了沒有?
探方這邊最後一點清理收尾了,分層拍照需要你過來確認一下。
你不在,我不敢動。
回來一趟吧,拍完就能封方了。”
“好。我馬上回去。”林墨掛了電話,把手機塞進口袋。
歐陽硯一臉鄙夷,語氣也透著酸:“什麼最後確認?一個大男人還收不了尾了……我看他就是怕你在我劇組待久了。”
林墨沒看他:“之前我打過招呼,最後拍照我來。行了,我先走了。”
“那你晚上得回來啊!經卷是你校的,寫經體是你教的,你不來,我心裡沒底。七點半!別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