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沒亮,歐陽硯就給林墨髮了訊息。
“今天我休息,去探班?”
他等了半分鐘,螢幕亮了。林墨回了三個字:“別來了。”
歐陽硯盯著那三個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他問:“為什麼?”
她的回覆比剛才快了不少:“你來了記者就來了。記者來了我們還怎麼幹活?你的職責是演戲,我的職責是考古。各司其職,別串。”
歐陽硯的電話首接撥了過去。
“林老師,你聽我說。”
“說。”
“你們挖李元昊家的寶貝,不讓李元昊參與,這不合適吧?我偷偷去。不讓記者知道。”
“你那張臉,走到哪都有人認識。你怎麼偷偷?”
“戴口罩,戴帽子,戴假髮,穿你那種工裝。蹲在探方里不抬頭。”
林墨沉默了。歐陽硯能聽到她在那邊呼吸的聲音,一下,兩下,三下。他等著。
“別帶助理,別在外面晃。別跟任何人打招呼。”
“行。”
歐陽硯掛了林墨的電話,嘴角還掛著那個壓不住的弧度。
偏在這時,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總製片人老韓。老韓平時不怎麼首接給他打電話,都是透過經紀人。他接起來。
“歐陽,你在哪?”老韓的聲音不對,不是平時那種慢悠悠的調子,是壓著的,像在忍什麼。
“酒店。”
“長話短說,投資方那邊剛剛開了緊急電話會議。
有人向他們的風控部門提交了一份正式報告,質疑劇組在黑水城期間的財務支出,其中,特別強調了擴建和修繕工作站為守將府邸這一項。
他們要求啟動獨立第三方審計,審查劇組開機以來所有的賬目。
不僅如此,他們以你在專案期間的行為存在重大過失、給劇集未來發行帶來不可預估的風險為由,要求你個人補繳一大筆賠償金。
不然,他們就要在合同框架內行使權利,首接把你從劇組除名。”
長話短說都說了這麼多,足見事態的嚴重。
“賠償金……多少?”歐陽硯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