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打這塊銅牌的主意?” 索爺問。
歐陽硯沒有解釋,他只是把賬一筆一筆地算給索爺聽:“銅牌是真的,文物是真的,千年前沒被人動過的沙土層是真的。
真的東西,不怕查。
銅牌要是升到國家級,黑水城遺址的保護範圍就得重新劃定。
到那個時候,劇組的拍攝就不是純商業行為,而是國家重點文保單位的文化宣傳專案。
劇組拍出來的東西,也成為國家文保成果的一部分。
誰要是這時候撤資,等於跟國家文保專案對著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磚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
“你小子,賬算得挺清。”索爺的聲音低了半度,“你不是缺錢,你是缺個護身符。你想拿這塊銅牌當護身符,把資本擋在外面。”
歐陽硯沒有否認。
索爺又問了一句:“你那個老師,林墨,她知道你打這個主意嗎?”
“不知道。您別告訴她。”
“怕她不同意?”
“怕她不同意,也怕她同意。
她不同意,這事辦不成。她同意,她就又得替我扛。我不想讓她扛。”
索爺又沉默了。磚刀的聲音停了。
他在黑水城待了大半輩子,見過太多想來揩油的,資本進來又出去。
投資方的錢,熱的時候燙手,冷的時候抽刀。他不是不懂,是懶得理會。
他懂的是牆,是磚,資本會走,牆不會。資本會冷,牆不會。
“據我聽到的訊息,可銅牌的定級申請,己經在走程式了。可黑水城遺址的保護範圍重新劃定,需要時間。”
“明白了,索爺。
可以的話,你再幫我放出點兒訊息,把銅牌將來要走的程式,黑水城文化遺址的評級都給大夥兒科普科普。
就知道您這兒有‘天線’,跟您一聊,我心裡就有譜了。”
“少來這套,譜你早有了不是?這是探路來了!”
歐陽硯笑著掛了電話,把手機攥在手心裡。
索爺說自己在黑水城待了大半輩子,送走了三任所長,經手過無數件文物。
沒有一件,比這塊銅牌更讓他覺得——這座城,值得等。
既然這樣,他還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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