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孟周兩手空空回到探方邊上,遠遠看到林墨坐在土堆旁的馬紮上。
“師兄,包子呢?”
“伙房包子賣完了。我去晚了。”
林墨從土堆後邊拿出一個飯盒,開啟,遞過去:“老王送來的。”
陸孟周低頭一看,飯盒裡的包子還冒著熱乎氣兒。
“你吃了嗎?”
“我吃過了,老王拿了十個來。他說你一頓能吃六個,快吃吧。”
陸孟周拿起一個咬了一口,手裡的包子捏得有點變形。
“師兄,你去片場了吧?”
他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昨天你說常蔓來複印東西,所以我猜是她。你是去著歐陽硯了吧。”
陸孟周狠狠咬了一口包子:“除了她還能是誰?我替你教訓那小子了——潑了他一臉水。
信不信是他的事,話我是撂下了。”
林墨沒有接話。她蹲下來,把剛才清出來的青磚用軟毛刷掃了一遍。
“你不用替我出頭。他願意信,就信。不願意,就算了。”
陸孟周蹲下來,跟她平視:“怎麼能就這麼算了?他冤枉你,你連解釋都不解釋?”
“解釋就是求他信。我不求人。”
林墨把青磚翻了個面,用手指摸了摸磚面上的刻痕。
陸孟周看著她,把手裡那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你倒是想得開。”
“包子吃完了就幹活。老王說晚上還有羊肉湯,你留點肚子。”林墨說。
常曼是當日傍晚收到解聘通知的。
郵件很短,只有三行字。沒有理由,沒有解釋,沒有“感謝你為劇組做出的貢獻”。只有“經劇組研究決定,即日起解除與你的歷史顧問聘用關係”。
“歐陽硯,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憑什麼?我有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