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硯這邊自信滿滿：“偶像說句話，當然管用。你信我一次。”
“歐陽硯你聽我說。國際學術合作不是追星。詹姆斯太太喜歡你的戲，不代表詹姆斯會把國家的專案當人情送給你。
他是大英博物館的主任，不是你的粉絲後援會會長。
你別想當然。”
“我沒想當然。我就是覺得，有機會，試試總可以吧？”
“當然可以。不過你別把自己搭進去，要是把臉丟了，以後在片場還怎麼當頂流？省著點用。”
詹姆斯夫婦到的那天，想請歐陽硯吃飯。
歐陽硯當然不會讓他們請，他把地點定在鎖陽鎮那家駝鈴茶館。
詹姆斯太太熱情地握著歐陽硯的手，說了很多話。
她的英語帶著濃重的蘇格蘭口音，歐陽硯側耳細聽，大概把意思拼出來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演無塵的人居然是帝國理工材料系畢業的。
她自身是學戲劇或文學出身的，但看到一個理科生能把出家人的那種放下與不捨演得那麼細膩，真的是非常歎服。
歐陽硯的嘴角翹了一半又收回去了。
他心想——要是林墨也這麼想在就好了。
他把那點遺憾壓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趁熱打鐵把數字化迴歸的事提了出來。
詹姆斯放下茶杯，看了歐陽硯幾秒。
“歐陽先生，我很欣賞你的表演，我太太也很喜歡你。
但這是公事，必須公辦。
數字化專案有數字化專案的規矩，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歐陽硯把涼透的茶推到一邊，看著詹姆斯的眼睛。
“詹姆斯先生，黑水城工作站的申請，您那邊也應該收到了不止一次。
每一次都按標準規程走的——學術合作函、館藏資料清單、數字化需求說明，一樣沒落。
每一次的迴音，都是‘資源有限，暫無法安排’。
我不是來求您通融的，同樣作為一個西夏文化的痴迷者，我只是想跟您說，數字化迴歸是國際趨勢。
大英博物館在做，劍橋在做，其他國家的博物館也在做。
這批文獻擱在庫房裡，不數字化，知道的人就那幾個學者。
數字化了，全世界都能看到。
對您，對大英博物館，尤其對西夏文化的弘揚，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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