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太太接下來的話簡首說到她偶像心坎裡了：“西夏文化本來就是人家國家的。
東西在咱們這兒，人家沒要回去，只是想把文獻數字化，讓更多人看到。
你不通融，不辦事兒，說不過去。
何況……他還是我的偶像。”
詹姆斯的茶杯停在嘴邊，咽也不是，放也不是。
歐陽硯趕緊打圓場：“詹姆斯先生，您太太不是那個意思。她是在替我著急。”
詹姆斯放下茶杯，看了太太一眼，嘆了口氣。
“年底。我儘量安排在年底之前。”
歐陽硯站起來，伸出手：“謝謝您。”詹姆斯握了他的手。
“哦差點忘了，”他當然沒忘，這隻他最後的籌碼。
歐陽硯的手伸進包裡，抽出一沓劇組剛印的限量典藏版劇照，信封封面燙著黑水城五座佛塔的暗紋，內頁是有李元昊和幾個主要演員的定妝照。
他連夜簽了二十張，謙遜地遞過給詹姆斯太太：“來得匆忙，沒什麼能表達謝意的。
這是劇組的限量版，編號都在。您喜歡的話可以自己留著或送朋友。”
詹姆斯太太接過劇照，翻開第一張，連聲說了幾個“太好了”。
“天哪，歐陽老師太有心了，我回去有交代了！
我那幫姐妹都喜歡你，天天在群裡刷你的劇照，這回我得讓她們羨慕死，有您親筆簽名的典藏版，還是限量編號的！”
詹姆斯太太說著再次轉頭向詹姆斯：“親愛的，你看人家多有心。
三個月之內走完流程，就別等到年底了。
殺青前，歐陽先生也能在殺青宴上有個交代。
到時榆林窟這邊會把功勞記在劇組身上，記在歐陽先生身上，不是更好嗎？”
詹姆斯的茶杯再次停在嘴邊，沉默了很久。
他是很喜歡中國茶的，今天卻被自家太太央得沒品出什麼味兒。
還沒見著林墨，他只覺得一個歐陽硯己經很厲害了。
太太笑盈盈的，滿懷期待的眼神比在耶穌像前禱告還虔誠。
詹姆斯嘆了口氣：“九月底。我儘量。殺青前給你訊息。”
歐陽硯心裡樂呵，他告訴自己一定要繃住了。再次伸出手，這一次握得好像比上次還用力很用力。
“謝謝您。也謝謝您太太。您太太是最懂戲的觀眾，也是我見過最講義氣的粉絲。”
歐陽硯把詹姆斯夫婦送出茶樓時，戈壁灘的風正大。他沒顧上拉外套的拉鍊，先給林墨髮了條訊息：“林老師，詹姆斯那邊……談到明年年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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