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實急了，也確實說了。在這一行混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被人當面拆臺，還是用這種不緊不慢的方式。
“開玩笑的。”王總收起笑容，坐首了身體，聲音沉下來，“思羽，我認識你這麼多年，知道你急。但你讓我看到了最重要的一點。”
程思羽愣了一下：“最重要的一點……什麼？”
“檢測報告拿在手裡，不急著往外掏。被
人潑了髒水，不急著解釋。
專利權利人的結構，說得比我還清楚，但一句‘我能理解’就輕輕放下了。”
他說得很慢，像在剝一顆洋蔥，一層一層地往裡剝，“思羽，你認識的人裡，有幾個能做到這樣？”
王總自問自答：“我的相識裡，這種人可不多。
所以，不是‘明智’，是‘值得’。你們讓我看到了，這筆錢該往哪兒放。”
程思羽微自己先前的急切一陣尷尬，她想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但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王總伸出手。
“林老師，您這個專案，我投了。不是投給考古所，也不是投給劇組——是投給您這個人。
我只看一點：您能不能持續地、高質量地把手記裡的東西挖出來。”
林墨看著那隻手，沒有立刻握上去。
“王總，在您決定之前，還有幾件事我必須說清楚。
專利的權利人，永遠是考古所和劇組。
手記裡記載的其他七種失傳工藝，我都會沿用同一個模式——個人破譯，單位擁有專利權，劇組享有優先使用權。
我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投資，改變這個底線。”
“那您說說，我這個錢投進去，算什麼？”
“算股東。”林墨從資料夾裡抽出一頁紙，上面是她手寫的合作框架，“專案公司成立後，考古所和劇組以專利權作價入股，佔百分之三十。
您以現金入股，佔百分之西十。
我個人以發明人身份和技術貢獻，佔百分之十的技術股。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作為期權池，留給後續引入的核心團隊。”
王總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這個分配方案，比他預想的要成熟得多。
“考古所和劇組那邊，能同意？”
“我己經跟所長彙報過了。
他的意思是，只要專利權歸屬清晰、收益分配寫進合同，他們同意。”林墨的語氣沒有猶豫，“劇組那邊，只要不耽誤拍攝進度，沒有問題。”
“那運營誰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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